出生前有人给我下咒,外婆给我娶鬼媳妇压命_莲蓬鬼话_论坛_龙8国际娱乐平台社区

出生前有人给我下咒,外婆给我娶鬼媳妇压命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5:16:24 点击:54257 回复: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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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九,那是个骄阳不稳的年代,母亲在赶往医院的途中迷了路,大晚上的把我生在了坟地。
  人说生时命贱如狗,往后那是要成龙成虎的。
  可我出生后,却总会莫名奇妙的生病,就是大医院都没能拿我怎样,病危通知书多得被我叠起来,订成作业本。
  为了让我能活下去,母亲拜访了许多的人,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土办法、偏方,最后才找到了个能掐会算的先生。
  先生说,我出生前就让人给算计好了,阴年、阴历、阴时、阴地、阴鬼接生,天生阴气重重,招厉鬼,还说这种命叫什么‘阴尸鬼命’,根本没得解,就算用尽办法也决计活不过七岁,死后,还会给那心术不正的人养成‘血衣小鬼’,驱来害人。
  母亲听完傻了眼,想到我死后要还要变鬼去害人,顿时浑身发毛起来,忙求那算命先生救命,算命先生本来还怀有恻隐之心,可掐指一算后,立即就背着行囊飞也似的逃了。
  母亲哭得昏死过去好几次,最后想起了能给人驱鬼祛病的外婆。
  外婆是鼎鼎大名的仙婆,当年文化大革命扫除一切牛鬼蛇神,为了躲过批斗遁入了深山老林中,无影无踪。
  母亲倔强,当时就抱起病危的我,沿着外婆当年进入的深山老林的老路走了三天三夜,吃尽苦头,还好,天见可怜,最后还是让她找到了外婆居住的地方。
  外婆从母亲手里接过了我这外孙,高兴得泪眼婆娑,可随后掐指一算,当时就跺起了脚大骂起来。
  “哪的小畜生,敢害我宝贝外孙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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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5:17:08
  母亲还以为是在骂她,吓得跌坐地上,哭得一塌糊涂,当然,那是后来母亲描述,以外婆平稳的性格,事实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每每她添油加醋的说起来,我都会给当时霸气测漏的外婆燃得心生崇拜,或许也是我喜欢和外婆亲近的原因。
  明白我被人下了咒,外婆立即就开坛做法了,不过这可不是为了给我驱鬼治病,而是‘自作主张’的给我娶了个童养媳。
  不管外婆的方法对不对,我因此再也没灾没病,过起了安生日子。
  很多人也可能会说我不识好歹,居然用了‘自作主张’这种词汇,要知道现在这世道,三四十岁还没交过女朋友的大有人在呢,小子你毛都没长齐就有媳妇了,还有啥不满意的?
  其实,我是有苦衷的,我这个‘童养媳’和大家心里想的不大一样,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或者人老珠黄,而是这么多年来我根本没见过她!
  可外婆说:她一直就在我身边。
  后来,隔壁家装了铁锅盖,能接收的电视信号也有好几台,看过了不少古装剧后,我也慢慢知道了童养媳是怎么个回事。
  童养媳,那是旧时老百姓把养不起的女儿,卖给富户家小孩做媳妇的畸形包办婚姻,年龄相差都较大,若妻若姐,不过迎娶童养媳的小孩通常都会被照顾得很好。
  可我娶的童养媳却看不见,那可就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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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5:17:58
  当时只有七八岁的我就觉得,既然我有个媳妇姐姐,怎么的,你也得让我见着不是?
  所以缠着外婆就问了许多关于看不见的媳妇姐姐的事,不过,外婆却老是看着我身边空无一物的地方温柔笑着,让人摸不着头脑。
  因此有一次,气不过走路摔跤没人扶的我和外婆打趣:“外婆,你说我有童养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可实际我见都没见过,我摔地上了都没人扶我,那是有名无实,如果以后我找到喜欢的人了,一定娶做真正的媳妇!”
  我记得外婆当时脸色就变了,忙让我不要胡说,说就算我有喜欢的人,也只能纳妾,不能娶妻。
  倔强的我当然不会乐意:“不能娶只能纳,那哪家女孩子愿意给我做妾?”
  原本安静的外婆看我发倔,就给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马上我就吃了苦头,身边忽然阵阵阴风朝我吹来,回想起来,我那时差点没吓死,赶紧跑去抱住了外婆。
  最后外婆让我说‘我是开玩笑的’,阴森森的感觉才随之不见。
  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感觉身边确实有着我看不见的‘东西’存在,也着实睡不着好些日子。
  至于第一次见到她,我想,应该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去到镇上读书的时候。
  南方夏天的天气格外的炎热,小镇更是犹如蒸笼一般,我们这群孩子下了学,就喜欢背着学校结伴到附近的小河小溪里游泳。
  那天,张一蛋和我,加上隔壁班共六七个孩子,在其中一个叫黄东的孩子的建议下,去他家附近的小河边比赛游泳。
  • 层十复: 举报  2018-01-14 18:21:53  评论

    顶楼主 好文 紧张刺激 我都吓得失眠了还好我立马搞了芬格欣好眠绵调理 不认真的就失眠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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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5:19:54
  张一蛋和我一样是从外婆住的小义屯里出来的孩子,原名张元义,因为小时候贱兮兮的,老喜欢光着屁股,小伙伴们看到他其中一个蛋儿特别大,把另一个遮住了,就都戏称他为张一蛋,不过他倒也不在意,甚至引以为豪。
  大略略的傻缺性格也有些好处,让张一蛋在同一年级里交了不少的朋友。
  我与他相反,继承了母亲有些倔的性格,不过在外婆的抚养和影响下,做事倒比母亲多了些不急不躁,因此,老成的我和小伙伴们就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了。
  不过张一蛋人很激灵,从小的耳濡目染让他知道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邪门,遇到危险事总逢凶化吉,因此他老是喜欢赖着和我玩,游泳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不带上我。
  穿过茂密的果林,我们一群孩子就来到了黄东家不远处的那条小河。
  这条溪流是越南那边过来的分支,水流宁静却宽阔深邃,不过并不能难倒我们这群擅长游泳的孩子。
  才到了目的地,大家都脱了个精光。
  我也准备要脱衣服下河,可我才脱了一半就感觉背后阴风吹来,顿时打了个激灵。
  这种情况在我懂事后并没有出现几次,但是每一次,都会使我寒毛直立生出警惕。
  可我看着两三个孩子下了水,在平静的水面里嬉戏,玩得欢畅之极,热得我脾气再好也有些燥了。
  张一蛋是一丝不挂了,扯着我要我下河:“天哥,咱也去!”
  照着以前如果背后吹阴风,我就要立即掉头离开才是,可今天我就不高兴了,十二三岁,老师都说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凭什么我就不能任性一回?
  黄东是隔壁班的孩子王,一看张一蛋这班上的带头大哥居然‘天哥、天哥’的叫我,就有些不大看得起我拖拉不敢下水:“夏一天,你咋了?你是不会游泳呢?还是怂包怕死呢?”
  “黄东,你找整呢?我天哥会怕死?”张一蛋瞪着眼说道,不过还是小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着不能认怂,犹豫的向后看了下,也就脱掉了衣服,跟着张一蛋下了水,不过我并没有立即开始游泳,而是站在只有小腿深浅的地方看着他们玩耍。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5:21:27
  “妈的,这小子其实就是怕死,对吧东哥,还是东哥胆子肥。”
  “嘿嘿,还用说。”黄东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就带着其他小伙伴游向更深处,顺带还回头说道:“张一蛋,不是自己地盘你就怕了?敢不敢和你天哥组队跟我们比赛过河?”
  “傻缺,敢和我跟天哥比过河?”张一蛋心里有气,他是村里有名的‘飞水鱼’,游得飞快,而我游泳也是一把好手,两人组队过河从来就没输过,所以立即就要约我过去和他们俩比划。
  我刚想和张一蛋走,可这时,一股诡异的力量却猛的拉着我,我甚至已经察觉到冷冰冰的手把我穿着的小内裤扯得变了形。
  我伸出双手向后去捂快要见光的屁股蛋,结果嗤啦一声,内裤都差点裂开了,我气得转头想大骂整我的人,结果看向后面,却哪有什么东西。
  但再回头时,我立即看到眼前的水面有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在我背后拉我,只不过水面在我们这群孩子的嬉戏下荡漾,并不能看清她的模样,不过也足够让我害怕了。
  我立即想拉住张一蛋,也不让他下去:“一……一蛋,别过去了,快,快上岸。”
  原本过去的张一蛋见我表情铁青,立即就跑了过来:“咋了,天哥,你没事吧?”
  “我感觉有些不大对,你看这河是不是太安静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往河岸四处看去,也没看到什么能阻止我下河的东西。
  小义屯人口不多,张一蛋当然知道外婆的事迹,所以对我是言听计从,立即害怕的说道:“天哥,那你看到啥了?”
  “不知道,反正咱还是立刻上岸好了。”我重复说到。
  “喂,班上的!都和我上岸!”张一蛋立即招手和剩下两个同班的说道。
  “哈哈,138班的都是胆小鬼!”黄东看到我们班的都上了岸,立即嘲笑起来。
  “还说和我们比水战?战个鸟呀,回家吃奶去吧。”黄东的小伙伴也讥笑着我们。
  两个同班的虽然因此也有点看不起我,但不敢对张一蛋有任何异议,赶紧到了河岸上。
  我没有理会讥笑,到了岸上,那股阴冷的感觉才消散了不少,我喘着粗气朝着河中看去,却看到黄东不远处的水底下忽然有双惨白的手如同投降一样,正在水中浮浮沉沉。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5:56:37
  看到那具尸体的瞬间,我吓得脸色苍白,外婆说过,遇到浮尸,无论怎样都不能下河,而遇到这种看起来像是投降一样走在河里的尸体,除了马上远离河边,还得赶紧逃命!
  张一蛋沿着我的视线,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快速出现在黄东身边的诡异尸体,立马大嚷大叫起来:“妈逼的,你傻呀黄东!快点上来呀!没看到旁边有死尸么!”
  小伙伴都吓傻了,黄东也是脸皮发白,不过他家就住在这条河附近,河上漂有浮尸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仗着他是班里的孩子王,黄东立即绷着脸大胆的说道:“怂包的张一蛋,还说蛋肥胆大,咋那么怕死,死尸都没见过?这条河哪个月不飘来一两条?”
  话刚说完,他就眼睁睁看着旁边那位小伙伴如同消失一样被扯下了水底,水面上立即出现了一串泡泡!
  黄东吓得脸都绿了,张大嘴巴刚想呼救,却觉得有什么抓住了自己的脚,一股巨力把他往水里拉!他住在河边,水性不可谓不好,一开始他还觉得只是让水草挂住而已,然而等他想要划水逃离时,却嗖的给拉下了水底。
  “黄东!”张一蛋极有义气,看到小伙伴被扯入水里,本能顾不上什么,立刻就要下水救人。
  我在水岸上眼睁睁的看着黄东和他的小伙伴给那具诡异尸体扯入水里,却丝毫没有办法,除了没有办法,背后那股阴冷的感觉也再次强烈起来,那几乎算是警报了。
  “一蛋别送死!快跑!去找大人来!”我拉起张一蛋就跑,因为刚才已经看到那具诡异尸体黑洞洞的眼眶似乎正看着我,如果再继续待下去,绝对会出现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张一蛋都被我拖着跑了,几个小伙伴都别说去救人了,没命的哭着跟我们跑,最后找到了岸边的大人,还报了警。
  我没敢跟去,远远指着落水的地点,还拉着张一蛋也没让他去。
  第二天,校长就沉痛的通知我们,黄东和他的小伙伴都淹死了,随后我听大人们说,捞上来时两人眼珠子都是睁着的,去捞他们的大人也死了一个,直到警察来了才平息了这件事。
  张一蛋和几个小伙伴都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随后对我是言听计从,也没敢再去河里游泳了。
  那时候我就想着,拉着我衣角的水中倒影,会不会就是外婆给我娶的童养媳?
  她难道不是人,而是鬼?
  为了弄明白我那看不见的媳妇姐姐,小小年纪的我开始好奇起外婆的法术来,并且在随后的多年里研究了她所有的老旧存书,读到过很多驱鬼、招鬼、甚至养鬼的新鲜妙法。
  外婆虽然知道我在研究她的东西,不过却不知为何没有阻止我。
  不过可惜的是,就算我明明知晓这些异术,但直到我上了龙8国际(唯一)官网,加入了工作,我也没能有机会去施展,验证。
  至于为什么,或许那是没有机会,也或许是以前我的生活里有着无所不能的外婆,现在有着我那看不见的媳妇姐姐时刻的‘预警’而变得古井不波,因此我没有施展它们的机会吧。
  然而,本该随着时间而慢慢忘记的术法,却随着外婆的去世,让我不得不去使用它们,甚至因此而酿出大祸,滑向了被人称为‘养鬼道’的阴森职业。
  那年的七月十六,我二十多岁。
  我收到了外婆寄给我的信,信上说,她活不过七月十四,并嘱咐我不能奔丧,不能再回村子,忘记村子里的人和事,老死都不要回来,如此这般,才能平安大吉,安稳余生。
  信是母亲转寄给我的,以信件的指定日期和现在的日子算起来,如果我相信信里说的话,那外婆已经去世了两天。
  除非是被人定下死期,或者是自杀,常人才能确定死期,外婆在我的印象里几乎无所不能,怎么可能会给人定死期?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5:57:03
  外婆住的地方偏僻,不通电话,母亲住在县里,常会去看望她,只有她最明白外婆的近况。
  所以我没有相信信中所言,而是用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把信的内容转告了她。
  问了外婆近况,譬如外婆是否最近曾有病发老年痴呆症的迹象,村里的亲友是否还安好,有没有邻人和外婆发生矛盾云云。
  母亲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却不以为然,她说前段日子刚刚去看过外婆,身体很好,嘱托不用担忧,回来时还给了她一笼鸡蛋,两袋糯米,邻里关系也不错,告别时顾盼相送,温情备至。
  我听完皱了皱眉,骤然想起前天晚上外婆的托梦,心中不安。
  七月十四的后半夜,我梦到外婆来看我,她脸色苍白,肩膀上坐着个面色同样白惨的红衣小女孩,笑着一直向我招手,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想走过去,可媳妇姐姐的手一直拉着我,我想回头看她表情,不过根本不能转头。
  醒来时,我满身是汗,却莫名难过。
  二十多年里每每遇到危险,正是媳妇姐姐让我屡次逢凶化吉,可梦到底代表着什么?外婆怎么了?
  反复看着信件,我考虑了良久,决定回外婆家,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回去,就算危险,我也顾不得这么多。
  而且信里的字很潦草,是外婆特有的笔迹,其中藏有一道老旧的黄纸符,上面有褐黄的字迹。
  我看过这类纸符,是用人的鲜血写成的,随着时间改变了颜色。
  早年我就常拿着外婆的纸符书籍玩鬼画符的把戏,所以对这些东西很敏感和熟悉。
  仔细的研究,我甚至还看出了这枚纸符的作用,那是以前我从外婆的书籍上看过的,叫做‘通阴符’的东西,它避妖邪,通鬼神。
  重要的是,它是用人中指的精血书写的,折阳寿,所以归类于比较霸道的符箓,非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去画或者玩弄这种东西。
  或许是外婆寓意让我避开妖邪,不要飞蛾扑火,也或许只是为了保护信件的安全,不过无论如何,这反常的举动都让我感到担忧。
  加上我现在打工的地方是一处商场的画廊,生意并不景气,老板也时常因为我的沉默寡言而威胁炒掉我。
  这件事给了我一个契机,所以我什么都没有交代,余下的工资也没拿,下工回出租房时我就打包行礼,坐上了回外婆家的快班车。
  母亲居住的地方和外婆住的村子方向并不一样,所以回去的事情就没有通知她,其实我也是怕她担心,因为这次我的预感也不太好。
  预感这种东西,可以归咎到第六感上,解释不通,冥冥中往往是先见之明。
  外婆的村子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也就是我说的小义屯,它坐落在深山老林里,交通工具难以到达。
  如果想要进村,要从扛龙村走好几公里的泥路,因此一到下雨天,就寸步难行。
  • lixiaosuo: 举报  2018-01-15 12:58:20  评论

    上完龙8国际(唯一)官网上画廊打工,作者思维脱离常人想法?反正我是不会去画廊一类的地方。
我要评论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5:57:28
  我转坐面包车来到扛龙村时,顺风顺水,并没有撞到下雨天,只是雾有点大,朦朦胧胧的能见度并不高。
  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下午6点,天色不是特别难看,南方天黑迟,八点后才会全黑,所以照着时间段,如果进入外婆的小村屯,或刚好天黑。
  倘若外婆没事,那我还能吃上一口热饭。
  这么想着,我背起简单的包裹,朝着小路打算回小义屯。
  “小伙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小义屯?”
  看着我沿着村子的偏僻小路走去,在面包车里下来的老人好心问我。
  “我探亲。”
  “晚了,不如在村里住一晚吧,这条路晚上不是很好走。”老人提醒我,脸上有股子犹豫在里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小义屯交通不便,是这块地皮最后一个村落,外面的人不是走亲戚根本不会进去,加上外婆名声在外,时间一久就有人说小义屯阴森森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到了晚上,无论多赶时间,多着急的事情,都没人敢走小义屯的夜路。
  不过那是他们不知道小义屯的境况,毕竟我人生的大半时间就住在那里,里面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想起以前在镇上读书,回来时常常就是五六点了,再回小义屯,八九点就正常不过了。
  年纪小,没见过真正的山魈鬼魅,胆子就大得很,关键是我走夜路外婆都不说什么,我也。
  老人见我坚持要走,表情也不似开玩笑,就不敢再说什么,这片土地,没有人喜欢管束别人,特别是要去小义屯的人。
  小义屯是什么地方?传说建国以前的以前,小义屯往里走还有个小镇,当年一场瘟疫带走了所有的活人,而小义屯本来连屯都叫不上,只是小镇外一处囤尸的义庄,足足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直到外婆到那里后,才有了小义屯这个不满二十户人家的地方。
  当然,我也是以前听邻居的张老头讲古说起,并没有把这件事当真。
  夜凉如水,小路狭隘而难行。
  灌木和树林茂密如昔,夜风吹拂时,哗啦啦的响,偶尔夜鸟啼鸣,说不清的阴森。
  雾蒙蒙的山路,六七米外就看不清什么了,就算迎面里走来熟人,如果没有脚步声,也就看见个影子。
  沙、沙、沙。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阵听起来像是脚步声,也像是动物横过灌木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身边响起,我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听到这个声音也停下了脚步,生怕是山野草蛇从旁边借路,就折了一根树枝在手中。
  不过我停下时,声音也停了下来,这让我很意外,想起以前回来,也常有小伙伴这么捉弄我,我心中又生出一丝玩味来,继续迈起了步伐。
  我走动起来后,声音也继续的响了,我觉得会不会是张一蛋那货,这家伙小时候常常夜里出来抓田鼠,遇到熟人走夜路还不忘捉弄一番,不过现在听说他现在娶了个媳妇,该不会今天给媳妇儿开小灶,出来抓老鼠的吧?
  在雾中穿行,行进间,一个黑色人影拦在了路中间,我远远看到他的背影,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不正是小时候玩得还不错的张一蛋么?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00:58
  “一蛋,你在这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呀?”我不禁有些恼了,看着他的背影,也没准备走近,因为我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是我本能里不想靠近的。
  而媳妇姐姐的手仿佛也在后面拉着我,只是我知道就算猛然回头,也不会看见她。
  “是天哥么……天哥……你别回去了。”
  张一蛋拖着颤抖的声音和我说话,他没有转过身来,背影里,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像是泡过泥水一样,而鞋子是纸糊的。
  我听着他的声音不大对头,脸色有些难看:你小子,没事打算扮鬼吓我么?
  寻着人影,我真想踹他一脚,好让他下次晚上别他妈的吓人,不过等我想要靠近时,一阵阴冷的风好巧不巧就在眼前刮过,雾气瞬间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立即停住了脚步,而等到雾气散开,哪里还有张一蛋的影子?
  我低头沉思,该不会是我产生幻觉了吧,还是张一蛋近些日子天天蹲附近抓田鼠,赶巧捉弄着我玩儿?
  感觉离小义村不过还有小多半的路程,虽然我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灵异,不过,我没有打算返回扛龙村,因为我转身时,我再次察觉到有东西拉我的衣角,而且比回小义屯的方向更加强烈。
  就算能够知道危险的存在,但有时候我也不得不在两个危险里选择其中一个相对较小的。
  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回小义屯。
  站在原来张一蛋站过的地方,那里是一滩湿漉漉的黄水,我不知道还算干燥的路上水是哪里来的,腥臭味有些刺鼻,看来张一蛋这货没准掉臭水沟里心情不爽,要拿我来开涮呢。
  媳妇姐姐的警告,张一蛋诡异的消失,让我对这次的夜路生出了不详预兆,一路走下去,我开始注意起周边的环境。
  不过再走了半个小时,诡异的事情就再也没发现了,我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眼前,浓雾渐渐的显现出了两米宽石桥的样子,我心中本来提着的大石终于放下。
  那是叫‘思桥’的古桥,听村里老人讲,小义屯建起来时它就已经存在了,他们都说那是建国之前,我觉得,那应该是小义屯还是义庄的时候。
  不过不管它年代几许,桥的另一端就是村子,我能隐约看到村子昏暗的灯火。
  我抚摸古桥,犹记小时候,我就是和张一蛋还有其他小伙伴在桥下的河流游泳,那时小溪河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就着夜光,我怀念的朝着桥下看去,这一看,却让我寒毛都炸了起来!
  桥底下,一群僧人打扮的人拿着竹竿往岸上捞着尸体,而几个孩童排着队,蹦蹦跳跳的念着童谣跑过河边。
  “千朵花,万朵花,飘飘飘,洒洒洒,堆呀堆,堆雪人,不怕冷,不怕冻……”
  这些尸体有儿童的,有妇女的,也有老人的,他们在水里泡得有些发白,甚至有的脸上都爬满了蛆虫,不断蠕动的死状十分可怖,捞上来后,僧人把她们叠成了小山,由另一群僧人做法事,洒符水,再埋起来。
  后面媳妇姐姐猛地在拉我的衣角,原本想要走近的我一下子就止住了脚步,我惊得动弹不得。
  一阵冰冷的水雾刮过,我再次往桥下观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水还是潺潺流过小桥,那些僧人、孩童也像从来不存在一样,我狐疑极了,难道是因为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还是大雾生出了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01:25
  可童谣是怎么回事,这海市蜃楼还能传音千里?
  “天哥!你怎么还站那,快回村吧。”
  正在我纠结桥底异象时,少女的声音在桥的另一头喊着我。
  我被喊声吓了一跳,我猛的转过头,松了口气,原来是儿时的跟屁虫郁小雪。
  当年还是个挂着鼻涕的女娃,而现在已经有了漂亮少女的模样,如果我没记错,她今年应该有十六七岁了,之前她还来信和我说想去广东打工,被我以她年龄不够没有身份证为由制止了,毕竟我不能让屯里仅剩的‘硕果’出去让坏人祸害了。
  我正看着她发怵,却发现她家门口还站着她的父亲,那是郁根叔,根叔目光呆滞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小义屯在外婆到来的时候还是个荒地,数十年里陆陆续续才有了人气,所以外姓人很多,来自五湖四海。
  “你怎么来了。”我打着招呼,朝着她们家门口走去,想和根叔打声招呼。
  小雪却跑了过来,难过的跟我说:“天哥,你怎么才回来啊,婆婆都走了两天了,我们还是去婆婆那吧。”
  听了这话,我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外婆真的是去了。
  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的要流下眼泪,不过很快我捏了捏眉心掩饰了过去,觉得要哭还是在灵堂里哭罢。
  根叔没有和我们一起走,只是默默无语的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我,我不知道原本对我嘘寒问暖的根叔怎么会变得沉默寡言。
  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路过时,我发现家家户户的电灯早早就亮着了,但仍然大门紧闭,这倒也不奇怪,因为村里没有路灯,天黑下来后基本就没人愿意走动了。
  不过除了根叔,我还发现其他邻居都远远站在门口看我进村,我离着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也就没去打招呼,心想你们倒是能知道我回来了。
  我匆匆的走到了外婆的家门前,门口已经挂了白,灵堂也布置好了,门口是纸扎的马,还有一男一女的纸人。
  除此之外,却没有一个人在附近,如果是往常的规矩,应该会摆上三五桌,亲戚邻居聚在一起说说话,喝喝茶什么的。
  不过我想,外婆是受四邻尊敬的神婆,去世或许也会有别他人。
  两扇门各自贴着两张外婆画的门神,样子七拧八扭的,不过落笔非常的苍劲有力,门柱上还有写着外婆的姓氏,名字,生卒年月时间的白纸,我只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也是外婆自己写的,字迹潦草之极。
  看来,她预知自己大限的事情是真的。
  大厅里,一口红纸糊着的棺材安静的躺着,那是正常去世的老人才会有的待遇。
  里面没有人守灵,棺材前面的香也烧完了,还没来得及难过的我心中咯噔一跳,守灵香是不能断的,难道没有人来上香?
  我看了眼郁小雪,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天哥,刚才……不是,就几分钟前我才刚点的,看到你在村口才去接了你,这怎么又没了?”
  外婆的房子属于村子里较高的位置,旁边也没有紧挨着的邻居,所以能够看到村口,郁小雪发现我回家也属正常。
  看来现在的商人良心大大的坏,往死人身上赚钱,连香都要作假了,烧得也太快了吧。
  我赶紧跨进家门,可跨进去的一瞬,我不由浑身打了个冷战,感觉有阴风四面八方吹来,而媳妇姐姐也仿佛拉了我一下。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01:51
  不过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外婆去世,给她上香是必要的,我义无反顾在棺材前面跪下,点燃了四根香火。
  甩灭后,在前面灰盆里上了三根,后面的灰盆上了一根。
  没有异常。
  我松了口气,看来媳妇姐姐也不是全对的,我这不是没有出事?
  我起身后,选了棺材左边的草席坐下,而郁小雪左右看了眼,见我坐下后,缩了缩脖子也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棺材的右边。
  虽然没有直接戴孝,不过郁小雪和我一起守灵并没有不妥,以前邻居的老人去世,我们也会偶尔和事主好友坐在棺材旁聊天。
  况且她家和我们家的关系不错,我不在的时候,郁小雪常常缠着外婆,叫她‘婆婆’,因为外婆家从来不缺糖和饼干,郁小雪是个小吃货,偷吃外婆供奉神灵的祭品也就是常有的事了。
  外婆的去世,让我俩心里空洞洞的,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虽然好久不见,可也没有能说上话的事。
  里面外面都安静得可怕,我能感觉阴气一点点的聚拢过来,所以就准备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可兀然,我看到前面的三根香烟气絮乱起来,我皱了皱眉头。
  三根香燃烧得很不规则,左边长,右边短,而中间烧得却最快,我看到时它是最短的,心里立即涌现了‘恶事香’三字,觉得要出事了。
  “外婆……我回来晚了,您别生气,香烧得快,多担待点。”我觉得去世的老人在守灵期间断了香火,难免会生气,就抚摸着冷冰冰的棺材安慰起来,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情:
  棺材并没有打上钉子。
  冰冷,怵然的感觉从里面袭来,让我心脏突突的猛跳,为什么没有上钉子?难道是主持葬礼的人忘记了?
  “天哥……我有点害怕……我想坐到你旁边……”郁小雪害怕的看着我说道。
  “嗯,那你过来吧。”我强自镇定,别说郁小雪了,我心脏也打鼓一样响个不停,感觉周围的阴气也过于浓烈了。
  棺材两天了居然还没上钉,房子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就像大家都不知道外婆去世一样。
  往年其他老人去世,绝对不会这么冷清的,怎么都应该有人操持葬礼。
  我还注意到,附近也没有人煮大锅饭的痕迹,难道外婆去世从来没有人来看望过?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我看着郁小雪朝我走来,我的心一下子就收紧了,毕竟我给媳妇姐姐都警告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不过好在这次媳妇姐姐没有拉我的衣角,郁小雪对我似乎没什么危险。
  “雪,其他人都去哪了?”我左右看了看,四周都贴上了白色的纸,把大厅弄得凄凄惨惨的。
  嘭!
  没等郁小雪回答我,两扇老旧的门突然的被风吹得撞到了一起,不但我吓了一跳,郁小雪更是跳了起来,惊得叫了一声抱住了我的手臂。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17:02
  “天哥!”郁小雪剧烈的颤抖着,我能感受到她浑身的冰凉。
  不过少女的体温和胸前鼓起的情怀,让我尴尬的正准备要安慰两句,可门突然就像是被人再次推开了一样,敞开了!
  媳妇姐姐急促的拉着我的衣角,我惊得立刻站了起来,甚至也拉着郁小雪后退了两步。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住了一群人,无一不是面带菜色,脸色铁青,难道她们两天没吃饭了?我腹诽的想到。
  可这些人我认识,那都是屯里的叔叔婶婶,甚至有不少是儿童。
  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多,大部分是中老年人和儿童。
  他们都一起来上香?
  很快,原本脸上还有点温度的我表情慢慢的僵硬了下来,因为这些人没有再上前一步的打算。
  “李叔、李婶,你们来上香呀?”我平复了下心中的恐惧,隔着老远就问着站在人群中间的一对中年夫妇。
  让我感到心中凉意陡升的是,李叔和李婶根本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怔怔看着盆里的香火。
  而几个孩子正吸着手指,一副吃到糖果的模样,咯咯的笑着,在我看来,笑容阴惨惨的,渗人。
  难道……
  我心脏狂跳起来,寒意仿佛四处宣泄般朝我涌来,我发现腿肚子在情不自禁的发抖,因为这些让我从来不相信的东西现在正冲刷着我的神经。
  “天……天哥……他们……他们不会进来上香的,因为到我烧香的时候,他们才站在门口看我烧,香一灭他们就走了,我叫他们也不答应……”郁小雪结结巴巴的和我说道,脸上早就吓成了白纸。
  听完,我脑子像是轰的一声炸了锅:我说郁小雪呀,郁小雪,我该说你是天真单纯呢,还是该说你神经粗大没脑子?香烧得这么快你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么?正是你眼前那群‘东西’在吃呀!
  我陷入了两难,香火不能绝,可一烧香,就会引来这群‘脏东西’,我以前没有见过鬼,但现在,一下子就让我见到了一群!
  “你能看见他们?”
  郁小雪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嗯!”
  “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我疑惑的盯着郁小雪,说不出话来,这丫头得多大的脑神经呀!
  郁小雪先是摇摇头,随后仿佛明白了过来,手捂住了嘴巴,说不出半句话来。
  也别说郁小雪会这样,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鬼东西。
  媳妇姐姐拽着我的衣角,这次根本没有放开的迹象,我一步都不能往前踏,当然,我也不敢靠近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瞅着他们享受这里的香火。
  听外婆说,接触阴魂的人轻者大病,重者失魂,我以前是接触的阴魂多了,才时常大病一场。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17:28
  随着三支香灭了烧得最快那支,他们中的几个也开始缓缓扭头看向了我和郁小雪,似乎想走进来,不过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把他们挡在门口。
  “天哥,我爸的魂也在外面了,可我这两天怎么叫他都不理我,我一靠近他就走了……回家也是,明明看到他站门口,跑回家他就躲着我……”郁小雪眼圈泛红,不知所措的说道。
  郁根叔的阴魂确实站在了外面,没入了人群中,离着相对较远。
  我看郁小雪已经有了精神崩溃的迹象,心中吃了一惊,看来她不完全是天真单纯,而是之前遇到什么难以介怀的事情,导致她有一段重要的记忆错开,让她认知有些偏差。
  我开始想起了张一蛋,就扯开了话题问她:“你一蛋哥呢?有没有看见他?”
  郁小雪听我问起,才回过神来:“婆婆去世那天,蛋哥带着嫂子出了村子就没回来。”
  我一听松了口气,但又再次的失神:一蛋带着他老婆?那为什么自己进村的半道上看到他一个人?这可是离着他出村子有两天了!
  难道……
  张一蛋死了?
  我有些难过,小伙伴死了,自己和郁小雪现在也像戏台上的小丑,正在被外面那群‘东西’观察着,没准一会也要报销在这了。
  我几乎想要去把门关上,可我根本不能离开原地,媳妇姐姐紧紧拽着我不让我过去,这算是直接的限制我行动了。
  我正想着其他办法,两扇门却吱呀呀的开始乱响起来,我陡然看向外面,李叔李婶和一群屯里的人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青灰的脸上说不出的妖异。
  “烧香!”看着灰盆里的最后一根香烧完,我赶紧让郁小雪让香继续燃烧下去,至少要撑到明天天亮再说。
  郁小雪在我到来后,似乎也清醒了不少,察觉到了状况的不妥,她的小身板颤抖着,哆哆嗦嗦的就拿了几支香,点燃。
  这次的香和我烧的一样,诡异的长短不一,仍然是‘恶事香’,今晚看来我们两人是不能善了了。
  香烧着后,周边的阴风缓了下来,而门外的一群阴魂也不再躁动,重要的是媳妇姐姐的放手让我暂时松了口气。
  可随即我就猛然想到了郁小雪算是村里唯一活着的人,为什么她也能在小义屯安然无恙?
  “雪,你好好想想,外婆去世前都在做什么?村里的……人,都在做什么?这群……阴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不露声色的问她。
  听我说了‘阴魂’两字,郁小雪小脸霎时间没了半点血色,抱着膝盖坐在了我身边。
  “婆婆过世前两天,就让我们小义屯所有的人都收拾东西离开,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人们就乱成了一锅粥,家里有老人在家的陆续都走了,不过也有一部分老人念旧没有离开。”
  郁小雪尤有余悸的回忆起来,并看了眼门口的李叔、李婶。
  李叔叫李长坤,是屯里主事的屯长,他不走就正常不过了,而他不离开很大程度就会影响到大部分的人。
  至于家里有老人的,那是外婆刚来时候就在小义屯住下来的人,她们都知道外婆的本事,而年轻人或许没经历过什么邪事,因此对外婆就不存在什么信任了。
我要评论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17:54
  “婆婆劝了他们很久都无济于事,然后就让我去劝爸爸,让他去和李叔商量,可我去了爸爸都没肯听我的,婆婆去世后,小义村就起了大雾,大家就开始感冒发烧,接着咳血。”
  郁小雪胸口开始明显起伏,随后害怕的看了一眼门口正盯着屋内的郁根叔,疑惑的说:“我记得我也感冒发烧了,不过后来,我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就好了,爸爸好像也好了,只不过老是躲着我……”
  按照郁小雪的说法,外婆的去世让小义村的路大雾弥漫了,也是大家死亡的诱因,可在这个时代感冒发烧都能死人,那实在是有些荒诞了吧。
  我不知道小义屯的人都死了郁小雪为什么却没有死,但我很快就归咎到了外婆身上,没准她给了郁小雪什么厉害的辟邪物品也说不定。
  好比我身上那张通阴符,想起纸符,我立即就拿了出来,捏在手上,我尝试着甩动几下,下一刻,我和郁小雪几乎同时都看到了外边的阴魂魂体有些不稳起来,看来他们不敢靠近我们的原因很大程度来源这张符纸。
  通阴符是纯阳精血绘制的东西,能通鬼神,避妖邪。
  不过,我也明显感觉到纸符比之前颜色暗淡了许多,看来这玩意虽然好,可也不大经用,等到它失效时恐怕就是我和郁小雪的死期了。
  “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东西?”这几天郁小雪都能安然无恙,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也有这张符纸。
  “是婆婆的通阴符!”郁小雪回答我,眼珠子却瞪得大大的,捂着嘴巴。
  她恐怕也看到了门口那群阴魂有些不稳的样子,现在她还认为是人的话,就真是疯了。
  “看来你是知道这东西了。”我点了点头。
  “婆婆几天前把它烧成符水……给我喝下了,好恶心。”郁小雪脸色白得可怕,她在努力消化外面那群东西确实是阴魂的事实。
  我却一拍脑袋:是呀!我怎么忘了这一茬!通阴符完全可以烧了冲水服下,时效倍增!现在这样拿在手上装模作样,虽然威风凛凛,效用可是大打折扣了。
  随手就拿起了个一次性杯子,正想把通阴符点燃,可伸出手要点燃时,媳妇姐姐就拉住了我。
  我猛然看向了外面,李叔李婶此刻已经双目圆凸,面目狰狞的露出了笑容,看来他们打算在我燃烧符纸的空档里扑过来,到时候,就算外婆画的门神再厉害,一群阴魂拼着不要命也能把我阴死。
  赶紧把通阴符放回了钱包,我心道好险,差点贪心做了傻事。
  郁小雪不明就里,问我怎么不和她一样,我只得推说我吃不惯这东西。
  “香又要烧完了。”我让郁小雪继续烧香,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事来。
  照通阴符的字符消失的时间推算,我最多还能撑两三天,至于郁小雪还能撑多久我就不知道了,可看她现在的脸色决计也不会太久,毕竟一个人在全是脏东西的小义屯呆了几天,不死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旦阴气凌驾了她的阳气,死期立即会来临,这次就不会感冒了,直接就是咳血,然后小命休矣。
  我琢磨不出办法,因为我从来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思前想后,我决定去外婆的卧房看看,如果能找到多出来的通阴符就最好,再不济或许也能找到外婆遗留的关于这件事情的蛛丝马迹。
  所以为了救郁小雪,我不顾媳妇姐姐的阻拦,站起来就朝着外婆卧室走去,但只是一眨眼功夫,就给拉住了衣角。
  我气得要拉开姐姐的手,结果一阵瓷实的感觉传来,我顿时心凉了半截:媳妇姐姐呀,您也来凑热闹了?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35:49
  扭头,才发现是郁小雪,她不但没敢去烧香,反而还拉住了我。
  “天哥……香……香不够了,怎么办呀?”郁小雪脸色凄凉的看着我,还指着堆放了一地的空香盒,以及最后一扎里还剩下的几根香。
  阴鬼是人死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被地府鬼差勾走的游魂野鬼,它们吸阳气和香烛就跟人吃饭吃菜一个道理,天经地义。
  一般游魂野鬼吸点阳间地界的阳气和香烛也就够了,但稍微贪婪和怨气重的,不但要吸阳间的阳气香烛,还要吸人身上的,像我这样天生阴气重阳气轻的,就非常的招阴鬼的喜欢。
  一旦我喂不饱外面的阴魂,它们立马会缠上我。
  所以刚进小义屯时,它们就知道我来了,也就是通阴符还算有点效果,不过一旦香烧完了……
  想到这我慌了神。
  “我去外婆卧室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香烛。”我宽慰她说道。
  “我……我去过了,这外面的香烛都是我在里面取来的,这两天哪有人送香来啊?”郁小雪战战兢兢的告诉我。
  香是外婆的常备品,平时卧室都是有一大箱满满的,不过郁小雪独自呆了两天,照着这个烧法,现在没有了也算是正常。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现在连后半夜都没到,没有香烛那不得给一群阴魂生吞活剥了。
  “我先去看看吧……”
  来到了外婆卧房的门前,媳妇姐姐猛地拉着我,我叹了口气,没有退路的我心态再不骄不躁,现在也有点急眼了,直接就推开了门。
  这一开门,一张碧青色的脸差点就撞上了我!
  我寒毛炸起,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清楚后,发现她居然是生前常和外婆讲古聊天的邻居吴太婆!
  此刻,吴太婆面无表情,满脸皱巴巴的,双目瞳孔全都是苍白的,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很难不怀疑她下一刻会面目狰狞的扑过来。
  眼前,除了她还有几只阴魂正在外婆的卧室里游荡。
  连外婆屋子里都进鬼了!?
  当即我就连滚带爬的跑回了郁小雪这边。
  回过神,我看了眼外婆卧室敞开的窗户,心中的震惊不亚于首次见鬼,门口的门神看来也失去了作用,连阴魂都拦不住了!
  这也是我经过判断得出的结论,阴魂不像是人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她们只是执念于生前的某一件事,或者一些常喜欢去做的事情。
  好比去见曾经喜欢的人,曾经喜欢去的地方,吴太婆在这里也算情理之中了。
  我这次算是栽了,居然给郁小雪留下了这么狼狈的印象。
  我也是正常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总会想着保持自己胆大一面,现在丢了人,当然得解释解释。
  回头尴尬的看向郁小雪,打算说点有的没的,结果发现郁小雪刚才就已经昏了过去。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36:15
  我赶紧拍了拍她的脸,喊了好几回才把她叫醒。
  郁小雪醒来后面带惨色,不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抱着我嘤嘤的哭起来。
  她不知道时就不害怕,一旦知道这些东西早就不是人而是阴魂,她就知道怕了,这小丫头脑神经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吃过通阴符,阴魂不敢靠近,难免让她产生只是别人故意避着她的错觉,现在知道了真正原因,又突然被吓到,干脆就把吓昏了。
  特别是吴太婆生前样子就鬼兮兮的,常常走路没声音就到了别人后面,现在又是双目全白的样子,把我都吓得够呛,何况是郁小雪。
  为了进外婆的卧房,我只得学着外婆以前的做法,拿起了几根香,往前面一拜,念叨起来:“阴阳两隔,焚香借道,还请各位让个道。”
  香通鬼神,还别说,我话音刚落,吴老太就让开了一条道,我当即把香插到了门缝上,和郁小雪一起走进了卧室。
  郁小雪现在是真的怕了,扯着我衣服不放,简直就是第二个媳妇姐姐,害的我周边总是阴风阵阵,看来媳妇姐姐也有点生气了,不过这不是没办法么?
  和郁小雪一起找了好久,我发现确实没有香烛了,不过倒是有几条外婆抽的廉价香烟,这让我心下一喜:香烟和香烛都带着香字,没准也有作用。
  余下的就没别的了,只有外婆上了锁的皮箱子,我一并搬了出来,毕竟门缝上的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灭,我不敢久留。
  回到棺材旁边,我拆开了香烟,点燃了其中三根插入了灰盆,袅袅香气跟着腾了起来。
  而没有人吸吮的香烟,此刻也像是有人在吸一样燃了不灭,相当的诡异,代表着是有效果的。
  不过香烟就比香烛烧得快太多了,一分钟不到,三根烟就报销了,外面的阴魂也躁动起来。
  看来香烟也不大抵事呀。
  我看了眼走得越来越近,几乎来到门槛的阴魂,凉夜下,我额上汗津津的,迫不得已就背坐在了灰盆前,专心的点着香烟。
  郁小雪坐在棺材旁也没有半点主意,哭丧着脸看我。
  我不断的点烟,媳妇姐姐到了这时候也没打算消停,老是拉我的衣角,我想后面有一大堆的阴魂,我知道这都是能让我致命的存在,提醒我倒也没什么不妥,加上刚才郁小雪的举动也让她生气了,现在保不准她还要闹一会呢。
  到了后半夜的三四点,媳妇姐姐‘狼来了’的童话故事玩得多了,我慢慢也就不信了,我觉得现在你就算把我衣服扯烂了,我都懒得转身去看这群阴森森的东西。
  要知道,香烟不还剩好几条么。
  嗤啦,说什么来什么,衣服真给媳妇姐姐扯破了。
  我即刻抬起头,看向郁小雪,只见小姑娘这时手已经哆哆嗦嗦的了,颤巍巍的指着我后面,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我才惊觉了有什么不对,猛然回过头,外面,阴风猎猎,神鬼辟易。
  旁边的阴魂不知什么时候起,都远远的躲开了一条道,而这条道的正中间,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站在了门口。
  那女人瘦骨嶙峋,坡头散发,除了浑身是血,眼睛还是空洞洞的,几条蛆虫带着血丝从里面啪嗒啪嗒的掉下来,状态十分的恐怖。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36:41
  “血……血血尸……”我颤栗了,如果是阴魂,有香烟在手,我还真的不是特别害怕,可眼前,绝对是一具走尸!
  什么是走尸?顾名思义,那就是能走的尸体。
  通常走尸都是怨气实在太重,死得不明不白的人死后产生了尸变而成。
  当然,光是这样只能说是尸变,而不能说是真正的走尸,真正的走尸是‘走尸匠’用曾经尸变的尸体练成的,如果没有‘走尸匠’,尸体断然是不会变成走尸的。
  至于走尸里的血尸,那是在走尸里炼出了戾气,既是凝煞后形成的一种尸类,炼制无比困难,炼成后却厉害无比。
  夜风吹拂,这具血尸黑发迎风摆动,发隙中,我看清了血尸的脸,整个人也怔在了当场。
  “周璇嫂子!”郁小雪本能叫起来,随后捂住了嘴巴,两行眼泪跟着嗖嗖掉了下来。
  她是我的好弟媳,张一蛋的媳妇周璇!?
  好端端的她怎么被人练成了血尸?我心中怵然,一股无名火却在心里面烧了起来。
  记得张一蛋结婚前那段日子,我还远在外地,电话那头,张一蛋极力的压制他满口的粗话,夸张的说着自己的媳妇到底是如何如何的贤惠温婉,两人准备婚事时是多么多么的辛苦。
  洋溢的幸福感甚至连我都沾染上了。
  当我看过他们俩的结婚照后,更是真心的为这位儿时的小伙伴终于找到了一生挚爱而高兴,因为周璇这女孩儿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但看起来真的很贤良。
  血尸的炼制细节我知道的不多,不过看过了外婆的这么多书籍,我也清楚走尸练成行尸时,需要激发行尸凶性的可怕记载,那种方法惨无人道,是要不断在行尸眼前或身上,凌虐行尸生前最在意的物、事、人,直到激起了行尸的执念、凶念、杀念。
  所以外婆说,血尸只为杀生,一旦被走尸匠揭封,就会去寻找活人,生撕活剥。
  我那时候就问外婆,她一生中是否见过血尸,外婆摇头苦笑,直言谁会如此残忍,把人做成血尸?
  我不知道周璇生前受过多少非人折磨,但现在作为血尸的‘周璇’已经告诉我了。
  ‘周璇’看着我,露出让人颤栗的笑,原本的小嘴也裂到了耳朵根,被人故意磨得尖利的牙齿寒光湛湛。
  她朝我扑了过来,在我没有看清她的行动方式之前,瞬间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只觉得我的脖子几乎随着她枯瘦的手指陷了进去,可这还没没完,她张开裂开的嘴,一口就朝我肩膀咬来!
  我知道只要一口,就能让我毙命!
  到这时,我连害怕也忘了,立即推开她的脑袋,手指甚至插入了她的眼眶里,无数蛆虫、腐肉掉到了我嘴里,我恶心得想吐出来。
  然而周璇力气之大让我连吐出秽物的机会都不给,几乎是压倒性的,她又再次扑咬了上来!
  嘭!
  危机间,郁小雪给我解了围,周璇脑瓜子给小板凳重重砸了一下,脑浆都溅了出来,不过这似乎对血尸无济于事,她依旧扑倒了我,按着我不放!
作者:维恩_wit 时间:2017-11-22 16:39:05
  前排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39:43
  “璇!”
  我几乎万念俱灰时,一声悲惨的大吼让血尸动作停了一下。
  旋即,身材高大的男子忽然从门口跑了进来,把尖锐器物扎入了血尸的后心。
  血尸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倒在了我的身畔。
  我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趴在一边吐出了污秽的东西,看向了血尸,发现这枚尖锐的器物是把剪刀,剪刀上包着一张符纸。
  我看向男子,他穿着油纸做的死人衣服,纸鞋子,如今正喘着粗气,跪在地上掩面不断呼唤周璇的名字。
  这不是张一蛋是谁?我惊呼出声:“一蛋?”
  “呜呜……天哥!你怎么还是来了……璇死了……璇她真的死了……你弟媳……呜呜。”张一蛋抱着面目都认不出的媳妇,哭得稀里哗啦,听到我的呼声,他抬头看我时,一种年少时就时常依赖着我的眼神自然流露而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对周璇,面对外面屯里死去的人,面对现在的一切,我都没有半点办法,我不是外婆,外婆什么都知道,翻手覆手都能救人。
  现在的我如果不是张一蛋及时出现,恐怕就死了。
  郁小雪哭了,跪坐在地上抹着眼泪,梨花带雨。
  屯里没几户人家,她和周璇嫂子的关系很好,经常闲暇时就一起打牌,看电视剧,偶尔还去扛龙村、镇上结伴购物,如今看到这个惨状,精神没有崩溃就算好的了。
  我看了看周璇身上被人从头画到脚的符印,心中难过的同时,发现她并不是给人做成血尸,而只是一种怨尸。
  插在她身上的是把剪刀,上面贴着一张封魂的纸符,纸符明显潦草的字迹显示这是外婆的手笔。
  可能当时被吓坏了,如果是血尸,光凭一张纸符根本就不会起任何作用,不过纵然如此,周璇也死得很冤,生前饱受折磨,死后被人炼魂,如今给丈夫封了魂,投胎就再无可能了。
  媳妇姐姐没再警示我,所以张一蛋是活人,可他穿着死人的衣服干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后,张一蛋从新整理了周璇的衣服,把她抱到了空荡的地方,然后也坐到了我的身边。
  “天哥,来了咱就走不了了……”
  张一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目瞪口呆,郁小雪也是瞪大了双目,害怕的挤向了我。
  媳妇姐姐依旧没有动静,我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谁和你说的?”
  “几天前阿婆就让屯里的人走了,不走就走不了了,她死了,所有人都得死这,有人说算是给她陪葬的。”
  张一蛋脸色惨白得连我都有些担心了。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40:08
  “结果你为什么没走?”我接着问,因为之前听郁小雪说他是在外婆去世那天,才带着周璇离开的,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耽搁了。
  张一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边不远的周璇。
  “蛋哥,嫂子那天不是……”郁小雪说完就捂住了嘴巴不敢说话了,她早就吓坏了。
  张一蛋看着郁小雪,说:“是你嫂子,不过,雪,你还记得么,前段时间你嫂子就回娘家去了,从来就没回过小义屯。”
  郁小雪直接惊呆了,没回来过?那她看到的是谁?
  “我后面就去了你嫂子家里,结果璇根本没回过她家,我四处都找不着,就知道坏了事,报了警,警察让我回屯里等消息。
  我等了好几天,实在没法子了,才去找阿婆算,阿婆算完,人就愣在当场,回过神拿了扫帚就往死里抽我,说我为什么不早点来问她,是我害死了璇呀。”说完,张一蛋又抹了把泪花。
  “后来,阿婆就跟我要了把璇用过的剪刀,着急着进了山,我问了她,她说去找人算账了,几天后她回来,我以为阿婆把账算清楚了,她却说她快死了,还准备了棺材,让屯里人都走,一天都不能留。
  我看着她像是没事人一样,问了几次,她才说被人伏了,对方早有准备,不但坏了屯里的风水,把生门换成了死门,还用二十年时间做个叫什么‘血云棺’的东西,把她的什么给关住了,她说她绝活不过七天,赶回来那会儿也就剩两天,她让我立刻就走,一刻也别耽搁。”
  张一蛋若有所思的苦笑,最后接着说道:“想想也是,阿婆当时让我走,我就该走了,最好什么都不知道,留个好的念想。
  可我那时候也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然阿婆那天也不会拿扫帚抽我,后来,看我死硬着头皮赖着不走,熬到她也没法了,才告诉我,璇是让人做成了走尸……她之前就是去找那人算账的。
  阿婆说完我还不相信,结果看到璇后,我哭了好久,璇是抢回来了,果然已经是走尸了,身上还插着之前那把剪刀,我发誓要去给璇报仇。
  阿婆说这仇她报不了,我也报不了。
  然后给我喝了符水,还准备了一套死人的衣服,让我把璇带到村口埋了,可我当时把璇带到坟地时,因为一时没忍心就这样把她埋了,就把剪刀拔了出来,看看她能不能活转过来……结果她是活了,我穿着死人衣服,璇没认出我,一个转眼就跑得无影了。”
  郁小雪愣在当场,回忆起来小脸发凉,原来那时候是要把璇嫂子埋了。
  “我这时才惊醒过来,她已经不是璇了,我跑回去告诉了阿婆,阿婆她叹了口气,就让我自己装死人伏在路上等璇,实在没等到就得离开,不要再回来找她,我等了两天,璇没等着却等来了天哥你。
  我就装鬼让你别回屯里,你没听,我想我这次不能不听阿婆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了死人的身份,所以就无奈又躲起来等璇,熬到半夜,终于等来了,她却跑得很快,我追了很久才追到这里,然后的事天哥你也知道了。”
  张一蛋说得我和郁小雪一愣一愣的,不过他文化程度不高,话里面尽全力不爆粗口就很难得了。
  良久,联系上之前郁小雪说的,情况大致是吻合了,分析出了事情的过程,周璇并不是整个事情的开头,而是有人花了几十年时间,准备了‘血云棺’暗算外婆,周璇只是做了引子。
  “坏了小义屯的风水,让小义屯生门成了死门。”我想起了往小义屯走的时候,为什么媳妇姐姐不让我返回扛龙村了,原来我是进了死门,风水我不太懂,但进死门的人往回走,那是死路一条,如果不破解局就想离开,那只有走生门才能走出这块地方。
  正当我想着风水局的事情时我猛然感觉到媳妇姐姐扯了我一下,我立即站了起来。
  “哇哇!”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40:34
  紧接着,一阵孩子的哭喊声传来,我寻着声音看去!
  周璇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鼓胀了起来,随后像是给什么撕开了,一个血红色的婴儿从里面爬了出来!
  张一蛋愣在了当场,看着浑身带血的鬼娃,嘴巴张得老大。
  我和郁小雪也吓呆了,正是这一瞬,那鬼娃拔出了周璇身上的剪刀,哇哇的朝我们扑来!
  爹杀了娘,这鬼娃是要杀张一蛋的!
  一刹那的时间,我不知道从哪想到这事,赶紧抡起了之前郁小雪丢下的血板凳朝那鬼娃砸去!
  那鬼娃根本没理会我,躲过了板凳就用剪刀扎向张一蛋,我千钧一发飞起一脚,踢飞了那鬼娃!
  鬼娃滚出了门口,裂开嘴巴对我桀桀一笑,两只血红大眼瞪着张一蛋,随后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中。
  以走尸养小鬼!还造出了让张一蛋杀死周璇的表象,这小鬼娃肯定恨透了张一蛋,如果让鬼娃杀了张一蛋,这不是爹杀娘,儿杀爹的人间惨事么?
  我心里狂跳不已,不敢再往下想了,到底是谁这么恶毒,会想出这么狠的事来。
  外婆的符毁了周璇,却没想到周璇肚子里还有个婴儿,千算万算还是让那人算计了。
  别看鬼娃还小,一旦回到那人手上,经过各种秘法,很快就不是普通的咒符,手段能对付得了的,到时候张一蛋遇到就是死路一条,可仅仅是张一蛋一条命?
  我想,绝不会就这么简单!鬼娃记仇,估计我也不会好过。
  张一蛋脸色青得可怕,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摇了他好几回,他也没回过神来。
  “一蛋!你听我说,这孩子根本不算是你的孩子!你看到的都只是表面!”我大声的和张一蛋说道。
  张一蛋却双目无神,那可是他的孩子,媳妇刚死,现在孩子成了这样,原本支撑他活下去的勇气也没了。
  “一切都是背后的人在作祟!”我几乎对张一蛋吼起来。
  “不……天哥,那就是我的孩子……”张一蛋痴了,论谁遭遇了这种事,都不会轻易能恢复过来。
  看来张一蛋完了。
  我旋即看向了郁小雪,发现她虽然害怕,不过还算是没事,但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在这守灵和离开,已经提上了议程。
  我不可能就这么带着郁小雪、张一蛋等死,如果外婆还活着,恐怕也不希望我们为了守她的遗体而丢了性命。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56:23
  我坐在火盆旁边点着香烟,目光没有离开过张一蛋,他的状态是我最担心的,遭遇了这样的惨事,我怕他失去对生的执念,所以打算等他状态好点就提出离开的建议。
  郁小雪坐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眼神有些呆滞,原本漂亮的小丫头现在憔悴不堪,我估计她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身处险境或许能立即睡着。
  公鸡打鸣了,天渐渐翻出鱼肚白,我回头看了眼天空,繁星消逝,这漫长的一夜,算到头了。
  天亮导致阳气的增强,让阴魂对香烟失去了兴趣,陆续离开门口,不知道要躲到哪个阴气重的地方。
  我觉得是时候提出离开:“我们……”
  “夏一天……天哥……哥。”张一蛋却打断了我。
  张一蛋为人很糙,对谁都不服气,对大部分长辈更是直呼其名,现在从名字到称呼,最后直接就叫了我‘哥’,让我不得不深吸了口气。
  如果不是很重要,他不会这么叫我,我说:“义,你说。”
  “哥,你弟媳死得惨……阿婆说这仇她报不了,我也报不了,但她后面还有句话,我这两天思前想后也没敢跟你说。”他看着我,两眼的泪痕似乎擦拭不掉,挂在了脸上。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静静盯着他,郁小雪瞳光闪动,也没了睡意。
  “阿婆说她在受伤回来前就寄了信给你,劝你别回来,我问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还要告诉你,她说她本可以不提醒你,可百多年的因果循环,报应本就不爽,就算她不说,最后你也会从其他途径知道。
  如果你忍住没回来,那最好,事情还可能撑十年、几十年,可要没忍住回来了,仇能报,但因果也就结大了,往后的事九死一生,收不住,呵……不过,你终究还是回来了。”张一蛋摇摇头,同情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眼神不太对,一种古怪的感觉重合起来,他像是说着外婆想要说的话。
  咯……咯咯……
  一阵渗人的木板撮合声从外婆的棺材里传来,没有上钉的棺材缓慢而凝重的开启了!
  我目瞪口呆,郁小雪直接就昏了过去,而张一蛋诡异的目光里透着一丝自嘲。
  砰。
  一只红色袖子从棺材里伸了出来,然后无力的垂下,敲响了棺椁的边缘。
  袖里,苍白无比的手缓慢的伸了出来,却剐得棺椁留下了几道爪痕。
  我的眼珠子吓得瞪大如同铜铃,浑身动弹不得,而媳妇姐姐几乎是拖着我离开的,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嘭的一声巨响,棺椁盖子就给巨力震开了!
  等我回过神,爪子的主人已经如同弹起一般背对着我。
  她身穿红衣,散发披肩,白皙的皮肤像雪一样,个子却不是很高,让原本以为外婆尸变的我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她绝不会是人,因为没有人能够做到躺着就能不屈双腿弹起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小女孩仿佛背后长了眼,转过头,黑得半点白色都没有的眼球也盯着我,随后露出了渗人无比的笑,那种笑就像是七月里的雪,让人不寒而栗。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56:49
  红色,不是大喜就是大凶,红衣、黑瞳,那是厉鬼的象征。
  我记得,她就是我梦中坐在外婆肩膀上的厉鬼!
  那时候她向我招手,而媳妇姐姐感到了危险,拉着我不让我过去。
  她看完了我,又扭头扫向了昏过去的郁小雪,最后停留在了张一蛋身上。
  张一蛋面色并不比我好看多少,两腿也在不停的抖着,不过仍坚定的杵在了原地。
  红衣的厉鬼阴惨惨的笑了起来,而下一刻就不知怎的,她就到了张一蛋的跟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张一蛋挣扎起来,双手乱抓,却没能抓到小女孩半点毛发,一旦触及对方的身体,都会直接的穿过去,而对方的手仍然像是实体一样深陷到他脖子的肉里!
  厉鬼女孩笑了,笑得很得意。
  很快,张一蛋两眼翻白,舌头也伸了出来。
  “住手!!”我大吼一声,不知哪来的勇气,扑过去就要扯那厉鬼,媳妇姐姐拉也拉不住。
  而当我快抓到那厉鬼时,那厉鬼双目一下就朝我瞪了过来,猩红的嘴直接裂开了,发出了山崩海啸一样的咆哮声!
  我脑袋一旋,直接就给震飞出去,撞到了墙上,胃里翻腾,喉咙忍不住呕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看到我吐血,厉鬼怔了一下,仿佛发觉有什么不对,手也松动了,张一蛋瘫软着身体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我自己都没想到,血会在我眼前形成薄雾,飞快散在空气中,而一阵猛烈的阴风霎时间如龙卷般卷了起来。
  跟着,鲜血化作血色的影子,形成了女人的样子!
  女人除了白玉一样的肌肤,一切都是血蒙蒙的,血色的凤冠,血色的霞帔,血色的步履……
  厉鬼看到背对着我的女人,表情就像霜花打的茄子,焉了,她不断的后退,最后直接害怕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媳妇姐姐!?
  我说不出话来,耳朵嗡嗡直响,我伸出手想去抓她,却怎么都没抓到。
  也没看到媳妇姐姐怎么的动弹,厉鬼女孩就被像被什么虚空抓了起来,像是捏住小鸡一样捏住了!
  一阵阵的惨烈尖啸不断传来,那厉鬼在空中如同棉花糖一样扭曲,似乎受着莫大的痛苦!随时会魂飞魄散。
  她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就像是之前的气势从来不存在一般。
  我想这女鬼既然能坐在外婆的肩膀上,想来和外婆是有很大关系,犹豫了下,就替她央求起来:“请问……您能听到我说说话么?您是不是可以……暂时先放了她?”
  “你小鬼都对付不了,还要我放了她?你知不知道,刚才她那一下就弄丢了你十年的阳寿?”媳妇姐姐连头都没回,继续折磨那厉鬼女孩。
  我怵然一惊,十年阳寿!真的假的?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6:57:40
  “咳咳……还是放了她吧,我还想找她问点事。”咳了几声掩饰尴尬,明明知道这就是我的媳妇姐姐,却给她呛了个够,滋味着实不好受。
  她真是我的媳妇姐姐?我怎么感觉和想象的不一样,她现在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她憋了二十多年没和我说话,怎么都是有点怨气的。
  厉鬼女孩投来了感激的神情,虽然我怎么看都觉得恐怖,不过我还是决定相信她一次。
  “她连人话都不会说,我看你怎么问!”
  我决定要放,媳妇姐姐像是气坏了,冷哼一声才停了手。
  “你是外婆豢养的鬼?”我问那厉鬼女孩,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对外婆的事我并非懵懂不知,豢养小鬼是她所以书籍里最详细的。
  果然,厉鬼女孩赶紧的点头,这点头摇头的交流方法让媳妇姐姐很不满的哼了一声。
  我看着空荡荡的棺材,没有理会媳妇姐姐发着小脾气,接着就问道:“外婆死了?”
  厉鬼女孩这次露出了落寞的神情点头。
  我叹了口气,原本看到棺材里没有外婆的遗体时,我还抱着一线希望,现在连外婆豢养的小鬼都肯定了,那就成定局了。
  调理了下呼吸,我缓慢的站了起来,其实我很想看看媳妇姐姐的样子,毕竟也做了我二十多年的媳妇,我不能连她的样子都没见过。
  结果,媳妇姐姐压根就不搭理我,转过了身体,怎么都反向跟我对着干。
  还好郁小雪和张一蛋都昏了过去,不然我就难堪了,不过这难不倒我,我干脆也没她,走去看张一蛋有没有死。
  那厉鬼女孩在这个空荡开始叽叽咕咕不知道和媳妇姐姐说着什么,这是鬼语,不焚香做法根本听不懂说什么,现在听起来,对我顶多像是一阵阵阴风从耳边吹来。
  这也就是传说里的‘鬼吹风’,正常人如果晚上都偶尔觉得起风吹拂了耳畔,其实这是生前熟悉的鬼魂在和人说着一些话语。
  媳妇姐姐没有吭声,我就知道小厉鬼说的话对她而言很受用,所以她决定听下去。
  见我不好奇,媳妇姐姐冷冷的和我说:“她说是外婆把她放在棺椁里的,准备在关键时刻杀了揭棺的人,可没有想到会是你,现在她知道错了,愿意做你豢养的小鬼,问我,你准备要怎么处置她?”
  我没回答,来到了张一蛋的身边,伸手探了他的呼吸和颈项上的脉搏,发现他还算活着,剩下半条命而已,心中不由生出怒火。
  “能杀就杀,能灭就灭了吧。”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于不受控制,连我身边重要的人都杀的鬼,我不能留着,而且我觉得现在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猛鬼媳妇也够我受的了。
  那厉鬼女孩跟了外婆不知道多少年,当然能听懂人说什么,猛的对我磕头,一阵阵的阴风跟着吹过来,像是苦苦哀求,保证着许多的事情。
  话说起来,如果有这小厉鬼在,防身倒是不错的,而且我也读过外婆不少豢养小鬼的书籍,知道她能给人做很多人做不了的事。
  加上媳妇姐姐这尊大神应该不是能随意就‘请’出来的,像是刚才那样动不动来个十年阳寿,我可受不了,照这样算,我没几次十年了。
  “也好,这种程度的小鬼,留着也没多大的用,就让她就此泯灭了吧。”没想到媳妇姐姐不是善茬,猛烈的阴风瞬间就卷了起来,那厉鬼女孩就如同被捏住的小鸡,尖厉的乱叫起来。
  我心一沉,媳妇姐姐呀,你可真是心狠手辣的主呀,我就是想调教调教小厉鬼,还没真想就此把她灭了。
  你现在倒好,真下得去重手,如果小厉鬼是外婆当年就带在身边的,那你和她当年的关系怎么都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吧,总得留点情面不是。
作者:维恩_wit 时间:2017-11-22 17:06:47
  楼主 继续更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19:53
  那厉鬼叫声越来越低,却也悲鸣得越来越惨,看她形态扭曲魂体不稳,朦朦胧胧的像是要消失的样子,我赶紧装着叹了口气。
  “唉,孽缘,既然都哀求到这份上,媳妇姐姐,还是留她一条小命吧。”我老气横秋的唉声叹气道。
  没想到媳妇姐姐不卖我面子,干脆就冷哼回应了我。
  那小厉鬼已经吱吱呀呀起来,黑色的眼球我怀疑她如果能翻白早就翻白了,怕是随时都能魂飞湮灭。
  “我说媳妇姐姐,你就……”
  “你说请。”
  “请?”我愣了下,才想起外婆每次对媳妇姐姐都是恭恭敬敬,凡事无不说‘请’,立即才想起了这媳妇姐姐的架子老大了。
  暗暗压下心中的不甘,低声说:“媳妇姐姐,请……还请您高抬下手,放过这小鬼吧。”
  “叫九公主。”
  “是,九公主……请您老高抬下贵手,就放了这小鬼吧……”不是,我说这……你老脾气再大可也是我媳妇,怎么欺负起我来了?
  “哼,也罢,既然连他都请我手下留情,我就不难为你一介区区小鬼,不过你也好自为之,但又异动,或有刚才那一丝半毫行径,我便让你魂飞天外!”媳妇姐姐毫不留情的警告小厉鬼,言语中的狠意让我鸡皮疙瘩都冻了出来。
  小女鬼立即害怕的不停嘀咕,对我又磕起头来。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对现在小厉鬼近乎奴才一样的恭谦完全抖不起半点的威风,咱俩可都是苦命的人和鬼呀。
  “你那点阳寿还不足以让我真身停留阳间多久,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媳妇姐姐仍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想看你一眼,就一眼。”既然时间不够,那千言万语倒还不如一次相见,我很好奇这古装打扮的媳妇姐姐到底长着什么样。
  “三十年阳寿,你可愿意?”
  她直接丢过来一句,言语的寒冷,仿佛不是那个整天偷偷拉我衣角的媳妇姐姐。
  三十年阳寿就看一眼?我说九公主呀九公主,你这可不是敲诈勒索抢劫了,这是要命呀!
  “好。”我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有今天没明天,我现在摊上了大事,外婆都说我九死一生,加减乘除算下来也就剩那么几年,三十年算什么?我有就拿去吧。
  “你……三十年阳寿换我一次真容相见,值么?”媳妇姐姐沉默了下,似乎对我的答复有些错愕。
  “呵……从小你就看着我长大,二十年来,你保护我无数次逃过死劫,光是这样,三十年又算得什么?倘若我一生里,连见你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洒然笑了起来,电视剧里怕都是这么演的吧,我算是给自己冷到了。
  我说完,媳妇姐姐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然而在我快确定她不会回头时,她回头了。
  恍若漫长的一刹那转身,她让我生出了世间的一切女子都不过庸脂俗粉的错觉。
  我不知道媳妇姐姐现在年纪多大,不过看起来,她年纪绝不会超过我。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20:19
  没有刻意的打扮,薄施的粉黛就让人觉得她风华绝代,甚至连鲜血点缀的红唇都像要出尘脱俗了一般。
  让我在意的是,闭起的双眼她看起来反而很宁静,很祥和,仿佛之前刻薄的言语都不是从她口中说的。
  你这还是鬼么?仙女吧?
  我自惭颜形,三十年阳寿换来的这一眼,也不算白看,雍容华美的气质不是厉鬼能够拥有的,恐怕她本来的身份就不简单,也怪不得外婆凡事无不说‘请’了。
  深吸一口气,我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可结果,媳妇姐姐却露出寂寥的笑容,如蒸汽般散开了。
  我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的血雾,到最后,连血雾都没了。
  收拾了心情,我找到棺椁里绘制无数咒印的魂瓮,觉得这应该就是小女鬼的栖身之所。
  “进去。”我用命令的口气让她回到巴掌大的魂瓮里,随后手指按住了魂瓮的盖子,照着之前看过的书,拿竹签捅破了中指,缓慢鬼画符起来。
  我是美工出身,但仍画了好久才把咒文写出来,这是养小鬼的最初步骤,因为我也曾经幻想过封印小鬼,所以是我小时候临摹得最熟悉的一步。
  在魂瓮上满满的画好了咒印,我来到了外婆的卧房,反锁上门,然后找来了符纸,以四面八方的鬼神和鬼王名字为主,写好了十二支纸符,以主次在案台上摆好,然后点燃了三根香烟,插到了祭放魂瓮的灰盆里。
  养小鬼是很严肃的行为,过程里我谨言慎行,不敢做错一个步骤,甚至念错半个咒语。
  “出来,血食。”做完了法事,朝着地上的魂瓮喝到。
  魂瓮不规则抖动,很快盖子咔的一声打开了。
  小女鬼这时才缓缓从魂瓮里伸出脑袋,她漆黑的眼球以常人相反的角度,从下方盯着我,然后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扭着头,咔咔的骨头响声这让身为她主人的我,此刻也被吓得心惊肉跳。
  她伸出了舌头,在我还未干涸结巴的中指上舔了下,似乎发觉确实是她想要的血食后,露出了骇人的尖牙。
  我这时才想起她并非个人类小女孩,而是真正的厉鬼,不过为了让法事成功,我冷眼的看着她,并不制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咬了我一口,尖利的牙齿划破我的皮肤,阴冷之极,我感觉到精血的流逝。
  嘭,忽然,我听到卧房外面起了动静,这心中一急,手就猛的一缩,然而小厉鬼像是没察觉一样仍咬着我不放,让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令止!”着急外面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就算之前给媳妇姐姐折磨得够呛,她吸了这么多精血,差不多也够了,立即就喝止了她。
  她也停止了吸食,用冰冷的舌尖轻轻舔砥我的伤口。
  虽然在一瞬间我因为被她舒服的舔砥有了快感,但很快我就告诉自己,我是在喂食小鬼,而且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快感直接给我打消得烟消云散。
  “你吃了我的精血,往后便受我制衡,由我驱使,我也会定期给你血食,若你我反悔,便受四方鬼神,八方鬼王索魂,可明白?”我再次快速燃香,插在了祭拜四方鬼神、八方鬼王的案台上。
  我养的是小鬼,因此拜的不是神,而是鬼,
  小女鬼猛然的点头,对此没有异议,她给媳妇姐姐折磨了一顿,别说定下契约,就算没定,我说什么她也不敢反抗了。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21:09
  厉鬼不像阴魂,她也有一定的思想,所以害怕更为厉害的鬼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十二支香烟如同有人吸食一样,亮起了起来,很快就下去了老大一截,这说明四方鬼神和八方鬼王同意我定下的契约,如果反悔,我们都会给鬼王索命,不得好死。
  我急匆匆的收起了巴掌大的魂瓮,我也没敢朝里面看,因为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这小厉鬼身上的一截骸骨,那是养小鬼的必然手段。
  打开了卧室的门,郁小雪仍然昏迷不醒,我提着的心放下可大半,可看向张一蛋这边,我心中又是一凉,这哪里还有张一蛋的影子?就连原本躺在不远处的周璇尸体也不见了!
  我拍醒了郁小雪。
  郁小雪回过魂来时吓了一跳,因为她最后看到的是厉鬼从棺材里出来的一幕,难免惊魂未定,不过见到我安然无恙,她很快放下了心来:“蛋哥呢?”
  “我刚才去了趟外婆卧房,出来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这就去找他。”我赶忙的说道,就拉着郁小雪出门。
  郁小雪才醒来不久,跨过门槛时没注意,差点摔一跤。
  我赶紧扶住了她。
  少女柔软的胸脯擦过我的手臂,饱满的肉感让我就把持不出的胡思乱想起来:这可是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我也是正常男人,如果不垂涎三尺,那干脆别养小鬼了,改练葵花宝典就好。
  可正想着,我发现后面阴风吹了起来,立即让我打了个冷战,放开了郁小雪的手臂。
  看来媳妇姐姐虽说消失了,但善妒的表现可是实实在在的。
  郁小雪刚才昏过去了,所以对我不明所以,还认为我是谦谦君子,小手掌忙扇着脸上冒着的热气轻喘,很快脸绯红一片。
  我看了一晚上给吓得苍白脸色的郁小雪,这粉扑扑的模样还算是首见,表面我没说什么,一路上对这经历过生死的女孩心中涟漪丛生。
  张一蛋是和周璇一起不见的,我觉得应该是他带着周璇去了小义屯外面,或是想埋葬亡妻吧,因此我直接带着郁小雪赶去了村口。
  然而,到了村口后,我却怔在了当场。
  郁小雪也是瞳孔放大,捂住了小嘴,说不出话来。
  坟地里,周璇不见了,张一蛋胸口却插着一把剪刀,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面带着诡异的笑容,死了。
  我双目霎那就红了,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叫张一蛋,张元义的好兄弟!
  “张元义!张一蛋!”我失魂落魄的跑过去,看着当年就贱兮兮爱耍人的家伙,摇了摇他逐渐冰冷的尸体,试图觉得他只是捉弄我而已。
  可惜,他现在圆睁着的双目已经淌着黑血,就连连耳朵,鼻孔都是,还带着诡异笑容,死状可怖。
  剪刀是杀死周璇那把,也是他孩子抢走的那把,他给他的孩子杀死了。
  父杀母,子杀父,猛鬼的债,他的鬼娃白日里弑了父,要逆天了。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31:24
  他以后本该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却死于非命。
  静谧的小义屯,飞鸟像是绝迹了一样,我和郁小雪在坟地里坐了好久,最后商量着决定把张一蛋埋了。
  而且这么诡异的事情拿去报警,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按照程序,他会给法医解剖,遗体受尽折腾。
  尘归尘,土归土,张一蛋够可怜的了,是该给他覆身黄土,送他入葬了。
  我拿着别人丢在坟边荒弃的锄头,开始给张一蛋挖坟,照古时候的规矩,三十岁不到就死了的青年,是用不上棺材的,随意卷个草席,漏夜就要草草埋了,下土前,还要在尸体上放上一块石头,防止他的冤魂不能出来作祟害人。
  不过现在,石头我也不打算放了,因为张一蛋根本没魂了,给外婆的封魂符剪子扎过,新魂早就给打散了。
  而且小义村已经给破了风水,鬼差进不了,张一蛋死了鬼差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来锁魂,错过奈何桥的时间,那就是孤魂野鬼。
  “你们是谁?!谁让你埋人的?都给我举起手来!”
  正在我挖坑掩埋张一蛋的时候,两个警察打扮的人急匆匆的从小义屯外跑进来,其中一个中年的高大警察还拔了枪,上膛,瞄准了我。
  有枪,那是刑警?
  另一个较为年轻的虽然没有枪,看起来像是协警,但也拿出了手铐朝我扑来。
  “小张,你小心点,这小义屯的人都有些旁门!”刑警不愧是老油条,看了一眼死相恐怖的张一蛋,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大对劲。
  我没有反抗,因为枪正瞄着我,郁小雪很害怕,全身哆哆嗦嗦,这一幕只该出现在电视里,可没想她自己能有遇到的一天,这没给警察逮过不是?
  那协警别看有点偏肥,动作却也经过专业训练,三下两下就把我按倒在地,然后咔嚓几声将我反拷了起来,还看似轻松的把我提了起来。
  而看到郁小雪长得标志,老实,他倒是没敢毛手毛脚,拿出了绑人的塑料绑带,把郁小雪也反扣了起来。
  “霍队,我看着像他们两男的为了争夺这女的,大打出手,闹了命案了,这次咱们算不算立功?。”张姓协警呵呵笑起来,推了我一把,我立即跪倒在地。
  “你叫什么名字?死的那个可是你杀的?”姓霍的刑警把枪退了膛,没有回答协警,反而质问起了我。
  “夏一天,人不是我杀的,屯子里前几天起了古怪的传染性流感,受病的都是先感冒后咳血,然后就死了,你们可以好好查一查我说的对不对。”我老实的回答,对把我推倒的协警生出一丝恼意。
  “真的?”霍姓刑警不动声色的问着,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村子确实阴森森的,像是没了人气一样。
  他刑警干了十几年,什么事情没见过,屯里有没有人,脚印是不是今天的,曾经有没有人出过村子,这个时间段田里应该是有人的之类,蛛丝马迹里一眼就能看出来。
  刑警再次握紧了手枪,摆了个手势:“张开富,我们去看看,是不是他说的那样,这么多户人家,如果都死了,那是辖区的大事!”
  张开富协警一愣,心里就打鼓了,这可是传染病,狐假虎威他还行,如果真的全村人都这个死状,别说传染了会死,光吓就得把他吓死了。
  “霍叔……那是传染病,要不咱还是不进屯了,带着他两个先回去,叫上增援再进来?”张开富抓着我的后背说道。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31:50
  “他娘的,再叫叔我抽你!你爸把你交给我,不是来当混世界的!咱们是警察,不是混子!你自己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霍队抬起脚就给了张开富一脚,就示意张开富压着我和郁小雪进屯。
  “进去,你们怕是会后悔的。”我谈谈的说了一句,却给张开富踹了一脚。
  “少他妈的吓唬老子!再说老子要你好看!”张开富收起手机,恶狠狠的说道。
  协警大部分都是在本地乡里招来的临时工,人脉广,但也没上过警察学校,难免带着村霸乡霸的痞气。
  “张开富!你还打起人了?他娘不想干了?”霍队吐了口唾沫,抹了膀子就想上去揍他。
  张开富挤了笑脸,躲开了,顺手推挪着我朝屯里押去,而张一蛋的尸体就丢在那里,反正现在附近没什么人,他也不怕破坏现场。
  “小子,你说我们会后悔?后什么悔?山腰上的白事是周仙婆家谁的?”霍队也算是本地通了,外婆的事情她哪儿会不清楚,一看山腰上像是有白事,立即就有些不详的预兆。
  “周仙婆她本人的。”我淡淡的说道,外婆姓周,名字从未说过,我上学的时候家长签名,都写周仙,直到给外婆奔丧后,我才知道她叫周瑛。
  “嘶……”霍队倒吸了口凉气,眼珠子左右察看地形,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屯。
  周仙婆在左近村屯的出名可不是一两天,而是数十年,他一个刑警队队长如果都不知道,那也算是白混了。
  我们四个人走到思桥前,兀然就有凉气仿佛从桥底的溪流扑来,我心下不免有些惊讶:现在可是白天了,怎么还有这么浓烈的阴气?
  到了过思桥的时候,郁小雪浑身开始颤栗了,因为她和我一样,都看到了桥下的异状,甚至耳朵还有股酥麻的感觉,细听之下,像是有人在说话一般。
  我注意看向霍队和张开富两名警察,他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的样子。
  不过走到桥的中央时,张开富冷笑了一下,看向了我:“嘿,还说村里的人都死了,你姥姥的,难道没听到么!”
  我就像看死人一样看向张开富,心里却叹了口气:来了。
  霍队皱了皱眉,似乎也察觉的不对。
  “不想死的,就别看向桥底。”我冷冷的警告霍队,毕竟这个刑警之前阻止过那协警要打我。
  霍队怔了一下,定定的看着我,似乎相从我双眼里看出什么来。
  “千朵花,万朵花,飘飘飘,洒洒洒……堆呀堆,堆雪人,不怕冷,不怕冻……”
  “你自己他娘的听听,这一群孩子在那呢!”张开富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我看着这口浑浊的唾沫把引起激荡了起来,朝着四周散去,就知道张开富是要完了。
  人的唾沫有驱邪的作用,有道的高人浓缩起阳气,吐上一口唾沫都能把鬼烫伤,张开富虽然不是高人,但一口唾沫还是激起了下面那群‘东西’的凶性,阴气被荡开后,河下面的阴气霎时间就卷动了起来,以更为威猛的声势朝着我们袭来。
  “小张!别看桥底!”霍队一把就要把他拉住,却没想到张开富如同着了魔,看到下面的东西后就胡手乱脚了起来。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32:16
  双目圆瞪的抓着桥的护栏挣扎,脸也扭曲起来,脑袋更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狂扭着,最后仿佛发疯了一样,跳下了桥。
  霍队根本拉不住他,不过他并非新人幼雏,立即就给手枪上了膛,朝着天空鸣了三枪。
  枪响能惊鬼。
  本来我还以为他要开枪打人,但看着巨响震散了阴气,就知道这霍队不是普通人,对鬼神阴魂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过你霍队也不能乱开三枪啊,这哪是惊鬼,这是报丧呀!
  果然,霎那间就是无数的阴鬼从河中冒出头来,直接把掉到河里挣扎不已的张开富拖入了水里!
  正在霍队吓得脸色惨白之际,屯子外来了一男一女,女子一手拿着铜钱剑,一手拿着铁铃铛,一边念咒,一边划剑的走来。
  男的长得五大三粗,相当的结实,几步就跑到了桥上,手上一把纸钱就洒向了河底,并拿出了一撮香,点燃,插在了桥上。
  “过路的诸位,金银赔礼,焚香借道,请高抬下贵手。”
  说罢,男子就跳下了河,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张开富像是拖死狗一样给拖了上来。
  霍队眼中露出惧意,看着男子说不出话来。
  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子拿剑摇铃,也跟着到了张开富身边,随后把剑抵在张开富的额头上,说:“太上之敕令,上请五方五帝,下请斩鬼大将,凡阴魂野鬼,皆不得久停!百解去!如律令!”
  叮当一响,张开富醒了过来,女子露出了微笑。
  看了眼张开富脸上淡淡的黑气去而复返,又看了眼桥底下本来开出的道再次恢复了原样,我眉心皱了起来,忍不住就提醒还蹲在那查看张开富的女子:“快离开他,他已经不行了。”
  壮实的男子对我露出一丝冷笑,似乎有些不屑的样子。
  而女子虽然没有跟男子一样嘲笑我,但明显的摇头笑了下,仿佛对我说的根本不放在心上,或者也是对自己的法术有很强的自信吧。
  我有些无奈,不过人死不是我死,老子还被人拷着呢,何必去在意她,这不还有两个大男人么?
  我想得没错,张开富醒来后,嘴角流着口液,露出了邪邪的笑,然后双目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伸出两只大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捏住了女子瘦弱的脖子!
  张开富疯了一样死死掐着,几乎是直接拖着人就站了起来。
  女子双脚离地,挣扎也不能落下,无论她怎么本能的拿剑戳张开富的眼睛都脱不了身!
  壮实男子也愣了下,不过马上就猛地一拳拳死命打向张开富!
  “小张!快住手!”霍队也扑了上去,要拉开张开富的双手,然而那张开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死也不放手,掐得女人两眼翻白,殷红的舌头和口水都吐了出来。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34:49
  “用石头吧。”我在旁边冷静的说道。
  壮实男子听到我的话,才猛醒过来,抄起了身边一块石头朝着张开富脑袋招呼,嘭的一声,张开富脑子开了瓢,血溅得他满脸都是。
  昏过去的张开富终于安静了下来,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眼泪鼻水一起流了下来。
  “茜!你没事吧?!”壮实男子拍了拍女子的后背,查看她的伤情。
  “没事……我明明驱走了……附在他身上的脏东西了,可……”女子摇摇头,掏出了纸巾擦拭脸上的鼻涕和泪水,还有些不相信自己会失手的样子。
  “天哥,要不是你提醒,她早就死了。”郁小雪有些生气,明明是我救了她,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来感激我,而是先整理自己的妆容。
  我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心里却有些好笑:我说郁小雪呀,郁小雪,你在屯里连妆都没上过,哪里知道人家城里的美女对容姿的在意?那可都是要美不要命的!还往脸上打毒针瘦脸,你没见过吧?这报道还真天天有,所以,你也不能指望人家美女挂着鼻涕眼泪来跟你道歉吧?
  郁小雪她不知道我想什么,但看我笑着看她,就有些脸红。
  美女擦完脸上的鼻涕眼泪,又听了郁小雪的冷嘲热讽,有些尴尬的说道:“多亏这位朋友的提醒,不然我赵茜这次是要挂这了,你救我一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说完看了眼郁小雪,她表情虽然没变化,不过别看郁小雪没见过世面,知道那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所以立即回白了赵茜一眼。
  “呵呵,倒不用先谢我,是我多事而已,还有,你最好让这位警察先铐住地上这位,要不然一会就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命谢别人了。”我对这两兄妹没什么好印象,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赵茜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昏过去的张开富,然后看向了霍队:“霍队,上次之后已经有三个月了吧,别来无恙,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您看是不是……”
  “小赵,别来无恙,跟我霍大东还客气啥,我这就把小张先拷了吧。”说完,霍队就拿了手铐铐住了张开富的手。
  “请问霍队,这位朋友是犯了什么事?怎么让您给铐起来了?”赵茜看向了我问道。
  “哦,你说他呀,刚才屯外那具尸体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挖坑掩埋尸体,我就把他俩当嫌疑人拷了,准备带回局里问话呢,抓他的时候他说村里出了疾病,都死了,我和小张都不信,这不,信号也没有,没能叫来增援,就打算带着他们进屯看看情况再说,没想到就遇到事了,后来你们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嫌疑人,那赵茜也不好说什么了。
  霍大东说完,拍了拍壮实男子的肩膀:“赵合,你小子行呀!退伍回来后,你那两下子霍叔可比不上了!”
  “霍队,看您客气的,我就给我妹打打下手,哪能比得上您。”赵合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心里却很高兴。
  日里阴魂出,这座桥现在可够邪门的。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36:05
  我看了看桥下的阴魂吃完了香火,再次要冲上来,就说道:“我还不想死,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的,这里不是拉家常的地方。”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有了刚才的事情,对我的言语也多少信了。
  霍大东想回头,可赵合和赵茜兄妹是朝屯里走的,霍大东想了想觉得赵家兄妹都是懂这方面东西的人,虽然刚才给张开富失心疯吓了一次,可并不代表她们没本事,当了十几年刑警,有些事情他知道不是有枪就能解决的。
  当即就押着我和郁小雪回屯里,至于张开富,就给他扛在了肩膀上。
  “霍队,你是要去调查屯里的人是不是都死了对吧?”赵合问道。
  “是呀。”霍大东回答,背着一个成年人,他额头上已经汗津津的了。
  “现在已经过了桥,大白天的,你可以先放下这位,然后去安心查案,我们到山腰那家去看看周仙婆在不在,家严找她有点事。”赵合说道,帮着霍大东把张开富放下,这已经是间接提醒霍大东白天没鬼,我们有要事不想和你同行的意思了。
  “咦,你们也不知道么?周仙婆已经去世了,看山腰上还挂了白,我正准备上去给她上柱香。”霍大东一副惊讶的样子,他不是笨蛋,刚才大白天都差点见鬼了,哪可能会没事,还是跟着这两位靠谱点。
  我看得出,赵茜和赵合都没练成阴阳眼,看不见实体的阴鬼,顶多是看得到朦朦胧胧的一团阴气了,而霍大东只是个刑警,到了这里,还得靠赵家兄妹。
  “什么?!你说周仙去世了?!”
  赵茜连‘您’都不用了,直接就问起来,看着山腰上的外婆家,眼神中充满了一丝凝重,随后见她手指捻起来,算着什么东西,脸色瞬间就煞白了,看向了我。
  看来赵茜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还能算出点门道来。
  我假装没看见她算事情,说道:“既然认识我外婆,那就上柱香再走吧。”
  “你是周仙婆的外孙?”霍大东惊讶的看着我,随后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赵茜和赵合也是惊讶不已,一副怪不得的样子,看来她们已经联系起了之前思桥上的事情了。
  “怎么?你们以为天哥这亲是谁都能乱认的么?”郁小雪冷笑说道。
  三人都很意外,霍大东更没想到自己拷了周仙婆的外孙,不过他之前的确见我挖坑要埋人,这种明显不是正常死亡的尸体可不是随便能埋了就算的,公事公办,首先就不能放了我。
  “既然周仙去世,我们去上了柱香再走吧,还有,霍队,你的案子我觉得还是放一放的好。”赵茜提醒道。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36:31
  “嗯,小赵说的是,不过我们警察办案也有警察办案的制度,人还是不能放的呀,要不这样吧,到时候回到局子里,我一定会公正处理,如果确定不是这位小兄弟杀的人,当然是要放的。”霍大东也不是不懂事的愣头青,听了赵茜的提示哪还不知道这回估计摊上大事了,但制度也不能直接无视,样子还是要做的。
  我冷笑着没有说话。
  “香还是别烧了,会招来脏东西的,婆婆虽然死了,可遗体其实就不在棺材里,你还是放了我们吧,蛋哥不是天哥和我杀的,是一只鬼婴杀的,我们正打算把蛋哥埋了逃离小义屯呢,你们倒好,自己跑进来送死了。”郁小雪一听不打算放我们,就委屈的说道。
  “你说什么?!”赵茜已经有些惊惶的看着郁小雪了。
  霍大东捏着下巴,盯着郁小雪的眼神和表情,他审过无数的人,谁要是在说谎,他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郁小雪表情变化让他肯定这绝不是谎话,就算说的不对,那也是看到了实在的幻觉,而不是莫须有的杜撰。
  “死的人是我兄弟张元义张一蛋,他死于非命,这么说你能明白么?”我加了一句,看的却不是霍大东,而是赵茜,意思很明白:赵大小姐,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呀!
  赵合急匆匆的问起来:“死于非命?你是说?”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而是我觉得,这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到了晚上……谁都走不了了。”我还是看着赵茜,因为这里就她还有点本事,如果想逃离小义屯,估计还要用上她,至于赵合和霍大东,一个是打下手的,一个是遇到鬼时屁用没有的警察,根本就是拖后腿。
  “哼,危言耸听。”赵合见我看不起他,冷哼一声。
  赵茜二话没说,立即从盒子里拿出了几张符,一把香,符纸分八卦摆好,香点燃,摇铃口中默默有词,随后拿出了行礼盒中的风水罗盘卦算起来。
  赵合没敢再说话,霍大东更是大气不敢出。
  只半会,一把香全都烧得是杂七杂八,就跟狗咬过一样,风水罗盘的指针也猛烈的转着,赵茜从没见过这诡异的现象,立即汗水涟涟,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即刻走,一分钟都别待!”说完,赵茜点燃了怀里揣出来的几张符纸,从水壶里倒出了几杯水,打算分给了我们:“哥,霍队,还有二位,先喝了符水。”
  赵合看都没看一饮而尽,而霍队虽然是个刑警,不过看到刚才一幕,早就知道现在不是搞无神论那套的时候,立即也喝了下去。
  “天哥,我不想喝,好恶心,小雪能不能不喝呀?”郁小雪看着赵茜递过来要喂她的符水,撇过了小脑袋。
  “那就不喝吧。”我暗叹了口气,果然,漂亮女人和漂亮女人这种生物遇到一起,如果不是闺蜜,那就得是敌人。
  郁小雪喝过外婆的通阴符,比这道门的‘避鬼符’要厉害多了,喝不喝又有什么要紧?避鬼符谁不能画。
  赵合本来拿着杯子要喂我的,结果我这么说了,他立即一副狗咬吕洞宾、好心没好报的表情,甩手连杯子都扔了,估计心里把我杀了一百遍。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47:40
  第十一章:后悔
  “你们要把我带走,至少也让我带上行囊吧,就这么出去,往后我还不得饿死在路上?”我想起了自己的行囊和外婆卧室里拿出的箱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着这些身外之物?没听我妹说这里很危险么!”赵合气呼呼的指责我。
  “你们来都来了,还在乎这点时间?而且现在是白天,我可是和这位小姑娘在这呆了一晚上,你要是怕死,就赶紧逃命吧。”我笑着说。
  “我怕死?你……”
  赵合不怒反笑,正要反唇相讥,结果给赵茜摆手制止了。
  “行了哥,他们就拿下行礼而已,我们既然都进来了,给周仙的灵位烧柱香也好,霍队,您觉得呢?”
  赵茜虽然是询问,但以她表现出的本事,现在就算赶霍大东走,霍大东也是不会走的。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呀,小赵是实在人,懂礼数,顺便让她们去拿行礼再走。”霍大东笑呵呵的说道。
  统一了意见,我们立即就奔赴了外婆家。
  等赵氏兄妹和霍大东烧了香,我指了指上锁的皮箱和自己之前的行囊。
  赵茜就让赵合帮我提着箱子,而我背着自己的旅行袋,一行人没遇到什么事就出了门。
  郁小雪还是高二在读生,衣服什么的大部分都在学校,没什么东西可拿的,到了她家,她就背了一书包的红薯,这让赵合笑得前仰后附。
  本来她还想拿两条甘蔗的,结果发现自己还给绑着,就放弃了。
  赵茜抿着嘴差点没笑出来,霍大东看郁小雪居然能老实成这样,当即自作主张的剪了塑料绑条,让郁小雪成功的砍了两条新蔗。
  霍大东没敢给我松手铐,可能怕我会立即逃跑吧,但为了卖我个好,也让我把背手改为放在前面再扣,我立即觉得松动了起来,对霍大东稍微有了一些好感。
  郁小雪一晚上没吃东西睡觉,是又累又饿,我们走路的功夫,她就咬起了甘蔗。
  细细的咬去了皮,还要拿来喂我:“天哥,你也吃点。”
  我看着她咬过的甘蔗还占着口水,都粘到我嘴唇边了,顿时咽了口唾沫,还好没让她去打工,这么纯的小姑娘,估计我看少她一眼都要让人抓去卖了,完了还能给人数钱。
  “你吃吧,我还不饿,刚才吃了点饼干。”我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郁小雪说道。
  “哦,好吧,那我自己吃了。”看我不吃,郁小雪悻悻的说道。
  看她真自己吃起来,我心里猛的后悔:小雪呀,你咋不再多问哥几次?
  到了屯口,赵茜拿着风水罗盘,指针依旧狂转,但一路上她仍能朝着阴气弱的地方走,过思桥和阴气重的地方,就由赵合焚香和洒纸钱开道。
  那赵合也算激灵,仗着自己八字命硬,阳气齐重,时时刻刻走在了前面,不愧是专业打下手的。
  赵茜应该是个风水师,通晓阴阳,道门的东西我虽然不懂,但遇事稳健这点我是看出来了,她还是有点本事的。
  这让我对走出小义屯有了点信心,毕竟之前我是打算用豢养的小鬼开路的,现在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不过小义屯到扛龙村的路有开阔的林地,也有悬崖绝壁,没那么好走,不然早就通了汽车。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48:31
  加上外婆说了,这里生门成了死门,进来容易,出去或许是不行的。
  路过了坟地,我看着张一蛋的尸体还没下葬,心里有些难受:“张元义是我兄弟,我不想让他暴尸荒野,能不能把他埋我们再走?”
  张开富还给霍大东扛着,霍大东大汗淋漓的皱了皱眉,说道:“小兄弟,这么跟你说吧,不是我不想给你这点情面,而是制度上是不能这么做的,而且不怕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处理他那个报失人口的事情的,他现在死了,那就是大案要案了,我只能答应你,到了扛龙村立即就电话叫增援,他们会进来替你死去的兄弟收尸的。”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既然霍队都这么说了,你还是听他的吧。”赵茜安慰我一句。
  我叹了口气,看来想要把张一蛋埋了是不可能了。
  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到了开阔的林地前,赵茜的风水罗盘立马就狂转起来。
  媳妇姐姐扯了我的衣角,我知道进了这林子里估计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是要遇到危险的。
  不过这里没有别的路出去了,四面都是高山,就是凶险万分也只能硬闯。
  赵茜是有主见的女人,当即点头让赵合带路进了林子。
  林中阴森森的,抬头往天上看,只有斑驳的树影,大白天的跟傍晚一样的黑。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赵茜拿着铜制的风水罗盘,手都有点抖了,还是没走出林子,照理说罗盘定方向,不可能出不去,结果就这么邪门。
  我知道是遇到了鬼打墙,看赵茜这么解决了。
  “好个鬼打墙!”赵茜也明白了,当即拿出了红布,白米,摆成了香案,焚香做法起来。
  赵合在一边帮忙摆着案台,挪着纸钱,放上祭品。
  “天……天哥……你看那……”郁小雪靠得我很近,抓着我的手不放,努努嘴往不远处的方向示意我。
  我朝着郁小雪看去的方向望去,心里咯噔一条,一个披着黑发的红衣女人就站在了树林里,看着我们面无表情。
  我咽了口唾沫,心中砰砰的跳起来,白日见鬼,那得多凶戾。
  赵茜和赵合都没看到,霍大东更是两眼一抹黑,现在只能趁机放下张开富休息起来。
  红衣女鬼双眼白得可怕,细瘦的脸上全是刀口子,我不知道她怎么死成这样的,但相信死前没少受折磨。
  女鬼站到了霍大东的面前,上下的打量着他,半响又朝着郁小雪和我走来。
  我心中狂跳,却假装看向了另一边,郁小雪双脚都哆嗦起来,几乎是缩到了我怀里,
  或许我天生阴气重,女鬼的脸极为贴近我,我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恐怖的血口子,但仍强压一口气,愣是把持没吭声。
  郁小雪早就吓得闭上了眼睛,干脆紧紧缩在了我怀里,也间接让我阳气增强了不少。
  我看媳妇姐姐没拉我,说明我不会有危险,而且郁小雪可是在我怀里呢,软软的少女身躯,这触觉,哪是时时刻刻都能有的艳遇?
  半响,似乎对我也没什么兴趣,女鬼转过了身躯,看向了昏倒的张开富。
  她靠近张开富后,情况就有了转机,媳妇姐姐开始猛的拉我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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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2 17:48:57
  我立即就觉得媳妇姐姐厚此薄彼了:刚才女鬼都到我跟前了你也没拉我,现在轮到张开富你就急眼了,我倒真想看看会怎样。
  张开富其实也只是给河底下的阴魂勾走了一丝魂,疯了,现在只是昏了过去,估计找个太阳大的地方暴晒个把小时就能醒来,虽然以后肯定不能成为正常人了。
  但眼下看那女鬼的态势,是要借身了,人的身上阳气都重,大白天的鬼要借身是不可能的,而眼下最简单的办法,当然莫过于选择昏迷或者昏睡的人。
  赵茜和赵合当然不知道我们有通阴符,能见阴魂厉鬼,此时正专心做法,就没注意到。
  “咯……咯。”
  张开富发出了一种诡异的声音,被扣着的手也扭动了下,这让霍大东一刹那就警醒了过来,走过去看张开富的情况。
  但霍大东刚站起来,张开富就浑身剧烈的挣扎起来,猛地要从手铐里抽手,一次,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一道恐怖的血口子出现了。
  赵茜惊呆了,霍大东也是不明就里,人还能对自己这么狠的?
  咯嗤!
  张开富手掌啪一声掉到了地上!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啊!”郁小雪惊呼一声,吓得闭上双眼。
  霍大东双目圆瞪,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赵合怔住了,我也怔住了,这女鬼可够狠的,我还以为她只是借个身而已,在手铐的束缚下肯定拿我们没辙的,哪知道直接就给她折断了手。
  “咯哈……咯哈……”张开富呼着一口口的白气,身体诡异的扭成像是麻花一样的姿势,过程的骨骼怪响让我们几人寒毛都炸了起来,随后他又恢复了人样,可双目在这时已经翻得只剩白色了。
  我知道,张开富已经死了,那不是一般借身的鬼。
  张开富一个箭步就朝着身边的霍大东扑去!
  霍大东本来还是愣着的,但一看张开富刚才都扭成麻花了,要说人没死,说什么他都不会信,果断的拔枪,上膛,瞄准,嘭的一声就开枪了!
  这一枪正中张开富胸膛,让他在弹道下退了一步。
  不愧是刑警队长,霍大东的动作已经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然而,那张开富现在不是人,就是胸膛开了个洞,也只是激发了他的血性!
  霎那扑倒了霍大东后,一口咬下了他脖子上的一块肉!
  血如同水闸打开一样喷了出来,射得张开富满脸都是,更增添了他的妖异!
  赵合反映了过来,捡起了一块镇着案台的板子就跑了过去,啪!啪!
  这次赵合有了经验,两下子拍过去,就把张开富脑子砸开了花,红的,白的,脑浆子甩得脸上身上都是。
  残忍的一幕把赵茜和郁小雪两个女子吓呆了。
  脑袋被砸碎的张开富扭过头,沾满鲜血的牙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颤栗了,这都没砸死张开富,看来女鬼不灭,就是不死不休的格局,原本因为心中有气的我造成这个局面,现在感到了极大的后悔。
作者:人衣2017 时间:2017-11-22 20:13:08
  怎么全部是重复的,楼主粘贴复制也不带这样啊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00:21
  咱的赵茜不是花瓶,对于这类法术当然也有破解的方法,看她拿起纸符默念起咒语,轻松自己把纸人和咒符分开了。
  “这人真坏,害得我撞到了头了。”郁小雪也生气了,摸着额头,很不高兴。
  我这才想起后面还坐着郁小雪,赶紧观察她的伤势,发现没肿起来,揉一揉就能好。
  一路上还算开心的我们因为这件事情起了变化,赵茜刚哭了鼻子,话说的也不多了,我觉得应该给这人一些教训才行。
  赵家的祖宅占地很大,相当一个度假的庄子了,周边的树木在种植的位置上应该还有学问,毕竟是玄门风水世家,这个简单不了,可惜我看不懂。
  想想也是,赵家爷爷也算是土财主了,把祖宅改成修养生息的度假村并不是难事。
  庄子外的停车场已经陆陆续续的停了许多的车子,大多都是三五十万的好车,看来这次来的人非富即贵。
  赵合已经在庄子门口着急的等着我们,看来赵毅把给我们下绊子的事情告诉了他。
  “要不是二叔也在,我刚才差点没揍那小子,他娘的阴鸷!”赵合破口就骂。
  “多亏了天哥,不然我就招灾了,他不知道哪里拿到了我的头发,把写有我八字的小人和那纸符绑在了一起,想要我时时刻刻被厄运缠身呢。”
  那纸符粘了胶水,直接就贴在地上了,车来车往,就跟一些阿婆打小人的效果差不多了。而且绑上了恶事符后,就升级到了千人踩万人踏的地步,被下咒的人轻的走路摔跤,时间久了难免出门就遇到车祸,或者遭到其他霉运枉死,恶毒无比。
  “这种人,会招报应的,对吧,天哥。”郁小雪挥着小拳头说道。
  我点点头,看向了赵茜,赵茜却正好和我对视,她有些感动的脸红了,这次我又救了她一命。
  “他娘的老畜生!对自己侄女都下这么狠的手,我找他理论去!”赵合不干了,撸了袖子就去找赵州说理去,结果让赵茜拉住了。
  “哥,你跟他说理,他才不会承认呢,上次不也是这样,等他给奶奶告了状,我们成坏人了。”赵茜有些急了,赵合脑袋装的东西都是一条条的直线,哪能和人家拐弯兜圈?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赵合气得牙齿咬的咯咯响。
  “行了,爸估计已经等我们了,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他们也没害着我。”赵茜也算脾气好了,恶事符这种阴损的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带着郁小雪跟着两兄妹后面就到了庄子后的祠堂。
  不愧是大家族,那个祠堂非常的大,占地起码得两百多平米,从外面看进去,估计得有十几米的长度。
  赵家也没规定外人不能进去,所以容纳的人并不少,男男女女就有几十上百号人,还有不少曾孙辈的已经满屋子乱跑了。
  赵家老头估计在内堂烧香祭拜还没出来,所以百来号人就分成了几个群体,比如大儿子赵熙一脉的人堆了一堆,二儿子赵州的堆了一堆,三女儿赵媛的也堆了一堆,阵营分明,估计各自的人马还没到齐,情况不明,互相也就不打招呼,颇有三国鼎立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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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02:56
  赵合带着我们就到了左手边的阵营那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瘦男子就站在了几个道长的身边,剩下的是赵茜母亲那一系的亲戚,她母亲位居县里面的四大领导班子,虽然这次因为避嫌没来,但赵茜的大舅、二舅之类的都来镇场子了。
  “爸!”赵茜和赵合都给赵熙打着招呼。
  “嗯。”赵熙点点头,看了一眼赵茜背后的我和郁小雪,就知道这次没请到周仙婆,脸上微微有些失望之色:“没请到周仙前辈么?”
  “没,让您失望了,不过……”赵茜咬了咬嘴唇,然后想要把我和郁小雪介绍给她父亲。
  “没请到就算了,周仙前辈不轻易出手。”结果赵熙直接就摆了摆手:“都是赵合、赵茜的朋友吧?你们先坐吧,我还有点事要和几位道长说下,就没时间照顾你们了。”
  “爸!他……”赵茜还要说什么,却给我拦住了。
  “哪里的话,赵叔您忙。”我礼貌性的也回了一句,这也怪不得赵熙,毕竟我们压根就是来看热闹的,赵熙能这样客气就算是很对得起我们了,还指望人家上宾之礼就太不识趣了。
  我看了眼几位穿着黄色衣服的道长,也没弄明白他们哪个派系的,毕竟没出手看不出来,这几位也没正眼瞧我们。
  看到父亲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朋友,赵茜和赵合表情都有些尴尬,当然,赵茜面对自己父亲时比赵合已经好很多了,如果是赵合自己带着朋友来,估计赵熙直接就不鸟他了。
  祠堂的大厅摆了很多的桌子,上面放着许多的冷盘,比如卤香牛肉,腰果猪舌之类的,是给我们这些客人吃的,郁小雪人小言微,刚才一句话都轮不到她说,只能在餐桌上大快朵颐了。
  “对不起,我爸平时其实也挺好的,只是最近他身体不大舒服,所以心情不大好。”赵茜跟我解释道。
  “没事,反正我又不是来帮忙的。”我笑着说道,拿起筷子夹了点腰果和卤香牛肉吃起来。
  赵茜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看向了自己哥哥,赵合看了看我,捏着下巴,没辙。
  半响,他蹦出了这么一句:“天哥,咱……喝点白的?”
  “哥,不好吧!”赵茜立即制止起来。
  “没事,就来点吧。”我干脆就说道。
  说干就干,赵合跑去拿了两瓶金六福,给我满上了一杯。
  周边两家也没注意上我们,赵毅更是和他几个狐朋狗友在那扯淡,所以我俩立即就喝起酒来,赵茜和郁小雪则愣在一旁无聊。
  不一会,人来得差不多了,赵家老头坐着轮椅也从内堂走了出来,他瘦骨如柴,满脸都是老人斑,躺在太师椅上还打着吊瓶,话也坑不出来了,估计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03:48
  我扫了一眼赵家老头,也没看到什么厉鬼缠身的痕迹,看来,这鬼八成见人多,又是祠堂这等镇煞的地方,就躲起来了,法事估计还得从招鬼开始,不然没法整。
  赵家奶奶脸上有股子悍气,年轻时估计就是持家的人,她推着轮椅,皱着眉扫了一眼三家。
  “赵熙、赵州、赵媛,你们三也看到了,你爹给那东西整成这样,现在就是要你们救命的时候了,谁先来?”赵家奶奶说话很有魄力,没废话半句就点名了。
  三家的主事人立即都躁动起来,毕竟谁都很有自信救人,这都是花大价钱、大感情招来的高人,谁能先救了自己爹,以后主事的可就是自己了。
  “妈,我是大哥,就让我先来吧,我请来了三仙观的参云居士和他的几个弟子,专驱厉鬼,不成再让二弟和三妹上。”赵熙拿大的压着后面两位,他毕竟是大哥,以前都这脾性,不让人。
  赵州‘嗤’的一声冷笑,但却没说话反驳,只是和那位七八十岁的老者互相看了一眼,老者依然不怒自威,似乎是让赵州稍安勿躁,随后还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赵家老太看了眼赵州身边的老者,露出欣喜的微笑,竟和他点点头,似乎认识的样子,看来老者身份十分的不简单。
  “大哥,三仙观哪旮旯里的?别怪三妹我住市里不懂,你才花多少价钱呀?你妹夫可是在攀天寺捐了百八十来万的香火,请了好几次才请来了济世主持,咱爸都那样了,还是让济世主持先看吧,免得哪来的下九流再折腾他一回。”三女儿赵媛就不愿意了,凭什么呀?她家那位是市里黑白两道都通吃的人,咱妹夫有钱,任性!
  人请来的那可是济世和尚,您看看人家主持的派头,是你那几个三仙观穷逼牛鼻子能比的?
  还别说,我朝济世和尚那边看去,果然见那济世和尚派头十足,大红的福田衣,右手杵着蟠龙锡杖,左手提着个红木钵,那都是高价货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张纪中要翻拍西游记了呢。
  而且济世还足足带了十来个爪牙,唐三藏也才三徒弟,现在他这气势,别说只是斗法,打群架估计都没人敢上去叫板的。
  济世和尚大概也有六七十了,长得却慈眉善目,谁看到确实都像吃了定心丸,他站了出来,和善的摇头和赵媛说道:“施主,勿要妄言,达摩祖师曾说:佛不外求,佛在内心。施主的香火情份请来的并非是贫僧济世,请来的只是佛心。”
  赵家老太其实也迷佛,一听济世和尚说的什么佛心,就觉得济世似乎真是得道高僧,所以马上眉开眼笑的点点头:看看,光这几句话,档次就出来了,这位估计能成。
  没想到那赵媛看济世这么说她,直接就愣了,眼巴巴道:“不是,我说主持师父,您可是我这边的人,我家那位是花了大价钱的,啥佛心不佛心的我可不懂,花了这么多钱,你就说你到底能不能整?”
  赵家老太皱了皱眉,这三闺女咋这么二愣?
  “人人本是佛,因迷而为凡。佛心是我们破迷开悟找回自性的过程。施主,邪非外来,皆心想生,正法心生时,邪自去。”济世和尚看她不明白,又解释了一句。
  结果赵媛根本没听懂,她眼里就认钱,这一听还以为老和尚不能整了,立即就虎了:“能整?”
  “能……能整!”济世和尚脸皮都拉了下来:没见过你这么没文化的,老子说那么多容易么,你就这话了?
  “天哥,这话雪听懂了,他说能整。”郁小雪咬着卤香牛肉说道。
  赵茜在我身边,听完扑哧一声就笑起来,我刚咽进嘴里的酒也喷了出来,竟无言以对:唉,难为大和尚了,装逼没找对人。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11:32
  大堂里,赵老头尸身仍在那轻颤,仿佛随时都要支起身体一样,似乎刚才借身的厉鬼还残留在里面。
  而赵老头久不入阴间,已经渐渐变成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徘徊在尸体旁边,想要把自己身体那位厉鬼逼出来。
  看到赵老头想夺回自己的身体,海老摇了摇头,他也和赵老头有旧,看到老朋友死不安宁,心中很是难过:“老朋友一场,看到你这样,我不好受多了。”
  “爷爷!”赵茜作了法,用牛眼泪擦过了眼,看到了自己的爷爷在那飘摇,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她刚想跑过去,就给我拦住了。
  “唉,赵州呀赵州,看你整的事情,你爹成了这样,你觉得好过了?”林飞瑜叹了口气。
  赵州咬了咬,撇过了头:“在家里,我最不受我爸看好!从小到大没少挨他骂,他什么都想留给大的,我恨他!”
  “可虎毒不食子,他也没想过要害你呀,冤孽呀,你却让他不入阴间,成孤魂野鬼?”海老说了句,手里就拿了张纸人出来,念念有词,随手在纸人里写上赵老头的名字,就喊道:“老兄弟,你身体在这。”
  赵老头回过头,恍惚的走过来,看了看纸人,就消失在海老跟前。
  “叔,您得顾下当年和咱爹的情分,帮帮我们呀。”赵熙和赵媛都哭得稀里哗啦,求着海老叔帮帮忙,不能让自己父亲下不了地府。
  赵州咀嚼海老的话,沉默不语,随后想起了往昔的事情,老泪纵横。
  “知道的,你们不说,叔还不懂么。”海老叔唉声叹气,左右一看,就看到赵茜刚才摆的案台。
  “小林,屋里那只是你的了,赵茜,我借用你的案台下,老叔要请鬼差。”海老对林飞瑜和赵茜说了句,就把那乱颤的纸人放到了跟前,重新摆了下神台,然后烧香,画符,念念有词。
  林飞瑜点头,就朝着大厅走去:“海哥你不说,我也……”
  还没等他拿出家什,惜君却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扯出了尸身里的那只厉鬼,并且看了我一眼,等我点头后,她就不客气的吞噬了起来,对她而言,这是能提升自己能量的美食,她是不会让给别人的。
  “夏小兄弟,你就不能让你林叔先比划下么?”林飞瑜怔怔的看着我,苦笑不已。
  “林老,等会还有大的等着您去斗法,这种小东西,哪能让您这主力现在就出手?”我笑着说道。
  “嗯,你小子说的倒也是,识趣!”林飞瑜点头笑起来。
  正调侃间,海老叔啧了一口,随后脸色煞白的摇摇头:“不行,我问了阴司和负责这里的土地,土地跟我说,之前派来带赵哥那位阴差迟迟没回阴间,阴司就怪罪下来了,他那里也不好办,不肯派鬼差再上来,还要拿相关人等法办。”
  家属一听,顿时嚎哭起来,连赵茜都嗖嗖的掉泪,在我身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林飞瑜对这种阴阳家沟通阴司的事情不拿手,就问了起来:“海哥,你也看到了,家属都这样了,明天就要出殡了,你说怎么办吧?大家都等着你出手了。”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11:59
  “没办法,现在下面正火着,不过阴司那边说鬼差应该活着,除非我们能替他们找到那位鬼差了。”海老摇头,左右看去,似乎在找那位鬼差。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跟着找了起来,目光这一扫,就扫到了赵州身上:“喂,吴正华拘了你爹的魂,那身边还有位鬼差呢?”
  赵州正在那掉眼泪,听我问起就说道:“鬼差我们没敢动,就任他游荡了,吴师父说,鬼差阴气低,刚才还躲在墙角那。”
  说着,就指了指大厅偏远处的墙角。
  结果,我看了过去,惜君正在那啃食着什么东西,我一看,傻眼了,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鬼差给惜君吃得只剩下半条腿了!
  “惜君呀!你这是要害我呀!”我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瞪着惜君。
  惜君无辜的看着我,把鬼差的半拉腿给收了起来。她反正以为是鬼都能吃,才不管你阴魂还是鬼差呢,那鬼差阴气凉丝丝的,闻着就香,好吃着呢。
  海老和林老都能看到惜君,这鬼差给她吃了一幕赫然就看在眼里了,虽然鬼差阴气少得可怜,但他们这一辈,总能看到一丝一毫的,所以冷汗啪嗒啪嗒的就从额头那淌了下来。
  “这……这可不好玩儿。”海老看着惜君,又看了看我,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林飞瑜都跺了跺脚,没敢吭声。
  我看了看一旁的家属,发现他们都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看着我,我心中怵然,这鬼差给我家小鬼吃了,赵老头可就下不去阴间了,他们还不得责难死我?
  我赶紧把海老拉到了一边,有些难堪的说道:“海老,那鬼差死了的话,会发生啥事?”
  “阴司那边肯定要找你索命,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呢?”海老脸色苍白,吓得是够呛的。
  “不吃都吃了,难道就没有抢救的办法?”我再问一句。
  海老苦思冥想,最后说道:“唉,这个事情也不能全算你的错,在此之前,我会给你多沟通下,不过你养的那位……怎么闯下这种祸事来?最迟三天内,阴司就会差人来拿你,以我看,这鬼差似乎跟下面的关系很微妙呀,你尽管百般道歉就是了,最多答应他们提的条件,千万别顶撞它们,切记。”
  “先多谢海老了,那我只能恭候阴司大驾了。”我给海老道了声谢,就命令惜君回来。
  结果惜君还把藏起来的半拉腿给吃了,才不情愿的回来,她入了魂瓮,我却发现魂瓮到了崩碎的边缘,或许因此,导致惜君做了多余的事情,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估算不足。
  “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去后山吧,看看吴正华那老家伙玩的哪一出。”林飞瑜提议。
  “嗯,只能这样吧,我先把赵哥的魂收好,度去怨气,沟通好了阴司,没准就能送他下去了,我这两天都会住在庄子里的。”海老说完,在登山包里拿出了个黑色的盒子,把赵老头附魂的纸人放了进去,贴上了符纸。
  海老和赵家关系匪浅,众多亲戚都很信任他,既然他都这么说,也只能这样了。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12:24
  “那叔您小心,这吴正华阴险得很,道法也很高。”赵熙在旁边说道。
  “没事,你叔当年也和他斗过,他拿我没辙,现在你林叔也在,更没有问题了,就算我们两个都不成,还有夏小兄弟不是。”海老叔说着,就把盒子交给了赵熙:“你是长子,这里面就是你爸的魂,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烧香供着,然后你把你爸入殓了,明天早上九点出殡。”
  “好的,叔。”赵熙哆哆嗦嗦的捧着自己老爹的魂,脸色有些惨白,别说,他爹成了厉鬼,他还是十分害怕的,这万一不小心揭开了封符,那可怎么办?
  众多亲戚都是脸色发青,吓得够呛,想要离得赵熙远点,但又不好意思。
  “去后山的话,让我来带路吧。”
  赵茜提议,实则也是想给她爷爷报仇,我心知肚明,不过现在是黑夜,我们对路况也不熟悉,加上我也不放心她,就说道:“海老、林老,就让赵茜和赵毅带路吧,韩珊珊在这等增援,霍队应该也快到了。”
  “都可以,不过小心点,这纸人一人一个。”海老叔说着,拿出了小义村那时候的避鬼纸人,分发我们一人一个。
  等了一会,庄子外就传来了警车的声音,霍大东也带了好几个人来了,黑灯瞎火的,他估计才刚睡醒。
  交接了下,我们一行五个人就朝后山那走去。
  这吴正华肯定在后山摆了戏台,正等着我们粉末登场,不过这老匹夫无论如何我是不能放过他的,所以明知道上面凶险,也顾不得许多了,况且我们还是三个人。
  “这老东西估计还以为自己的儒门法术死克夏小兄弟的,或许没想到我们会来,嘿嘿。”
  路上,林飞瑜对吴正华并不感到多棘手。
  “我们人多是我们的优势,不过还是小心点好,别忘了,别人不知道,我们却知道这小子以前曾师出茅山,虽然只是皮毛,但手段真的厉害得很,我单打独斗可能还得逃。”海老叔皱着眉,对林飞瑜间接敲打了下,生怕他轻敌。
  海老道法比林飞瑜厉害,这我也能看出来了,毕竟海老能从引凤镇安然出来,连市里下来的人都得带上他才敢去小义村调查,厉害可见一斑。
  蒙蒙雨还是下个不停,过了庄子大概一两公里,树木渐渐多了起来,而林中的阴气起来后,赵茜冷得有些发抖,我脱下了外套,给她披在了身上。
  赵茜脸红红的看着我,还想说些感谢的话,海老叔就先开口了警示起我们来:“进山了,大家要小心,一会遇到什么事都别慌。”
  “玄门对付这样的人,都怎么办?”我好奇的问道,老实说斗鬼的经验我有,但斗法经验根本就是零。
  所以一群人就这么上去了,总要有个目的不是?不能拿了刀枪棍棒上去就一阵劈头盖脸吧?杀人可是犯法的!你林飞瑜可还是警察呢!
  林飞瑜想了想就说道:“通常吧,都是各施各法……”
  我一听愣了,什么叫各施各法?
  海老叔呵呵一笑,看我不懂就说道:“小林说的不明白?那你就等着看好了,你也不用出手,我们这一辈的事情这一辈去解决,你们小青年的只要看就行了。”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41:23
  “好吧,你们各施各法,我给你们掠阵。”我笑着说道,心里却有些无奈,最好只是掠阵,如果真要惜君出手,魂瓮怕会破掉,瓮碎魂灭,就像外婆箱子里的魂瓮一样。
  我现在就像游走在钢丝绳上,真怕出点什么事。
  “哈哈,行,夏小兄弟这次可千万别出手了,得让我比划下才行,真出手我可跟你急!”林飞瑜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就给我们压阵吧,实在不行你也不用出手,保护赵茜和赵毅两人安全离开就行了,玄门的事玄门解决,你只能算半个玄门的人,我们俩个老人不拉你下水。”海老叔说道,在背包里拿出了巴掌大的龟壳,咔咔的摇了起来。
  这里面好像是铜钱。
  我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看来刚才魂瓮的碎裂他们是看到了,这是给我起台阶下去呢。
  “海哥,这是算命的卦吧?卦象怎么说?”林飞瑜捏着下巴,盯着那乌龟卦,根本看不懂。
  龟纹中央有三格,代表天地人三才,旁边有二十四格,代表二十四山,也有十格的,代表十天干,龟壳的底部又有十二格,代表十二地支,蕴含天地至理,非比寻常。
  那是阴阳家的家什,西周姜子牙,三国诸葛亮就常用那玩意,阴阳家这种职业也是秦朝前,周朝后就已经流行的,后来还东渡传道日本,小日本也学了那么点皮毛,但那只能叫阴阳师。
  不过阴阳家如今传到这年头,也人才凋零了,数量可谓凤毛麟角,海老叔这样的高手,在国内真不好找。
  海老叔看着卦算,捡起了铜钱和金龟,皱着眉看向雨蒙蒙的天空,说:“还行,走吧。”
  我皱了皱眉,初见海老,他圆脸常带红润,笑颜逐开,和阴恻恻的林飞瑜完全就不一个类型,可今天倒是和林飞瑜的表情一样了,表情凝重得我气都喘不上来,压抑。
  “喂,什么叫还行?海哥,这趟不会很凶险吧?”林飞瑜脸色白上加白,有些担忧。
  “我说小林,你要怕死呢就赶紧走,不拦你。”海老叔笑道,看了看天空,又从登山包里拿出了只活的乌龟,这乌龟背上有八卦,这次比巴掌大多了。
  “八卦龟?这次连它都带出来了?海哥你莫不是想拼命?”林飞瑜倒吸一口冷气。
  “吴正华是常人么?他看到我们两个走在一起,还不拼命了?那家伙的本事你应该也耳闻目睹了,当年谁出手赶走他的你应该知道。”海老叔摸着八卦龟,手上捏着奇怪的手印,念叨几下,那八卦龟伸出了脑袋,看向了天空。
  雨点砸在它脑袋上,让它不断想挣扎。
  海老拿出了一根针,扎了八卦龟的爪子,用纸人挤出了点龟血,随后把乌龟放回了登山包。
  “借你头发一根。”做完这一切,海老伸出了手居然趁机拔了我一根头发,绑在了打湿的纸人上。
  我一阵吃痛,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估计他不会害我,就等着看他要干什么。
  海老也没回答我,随手就把纸人丢在了地上,然后继续往前走。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42:14
  媳妇姐姐猛地拉了我的衣角,我赶紧左右一看,什么都没看见,只得快步跟了上去,我回头看那纸人离着我们越来越远,就奇道:“海老?这是?”
  “别看了,会闪瞎眼。”海老头都没回快步跟上带路的赵毅,我也只能往前赶上他的脚步。
  赵茜还有些好奇,可听海老说后,就扭过了头。
  轰隆!!
  一声雷震,我们身后一道雷劈到了纸人身上!瞬间就把纸人打得灰飞烟灭!
  我吓呆了,嘴巴张得能吞下海老的乌龟。
  “雷……雷咒!”林飞瑜浑身的凉气直冒,拍了拍胸脯,一副很庆幸的样子。
  “这就是茅山的招雷咒,看到了没?”海老叔捏了下手诀,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吴正华本来不打算和你起冲突,但半夜下了雨,乌云遮天,那就是催你的命的天,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了,拜坛请五雷来轰你。”
  “哈哈,我懂了,刚才海哥你卦算就是算出了夏小兄弟小命堪忧,后面才拿出了你的同命龟来接活物的气,再拿夏小兄弟的头发代身纸人,引雷轰击的吧?”林飞瑜一副了然的神情问道,其实对于阴阳家的法术,他也一知半解。
  “不是,刚才卦算确实算的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命。”海老叔笑着回答。
  林飞瑜顿时噎住了,冷汗混杂着雨水淌了下来。
  这就是斗法?太过他娘凶险了!动不动就能把雷招来?
  我大气都喘不上来,背后也是阴风烈烈,媳妇姐姐这回估计也气得很了吧。
  “夏小兄弟,你快想一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给那老东西给拿到了?比如头发,比如曾经使用过的东西?”林飞瑜看着我,捏着下巴很担忧下一道雷还要打过来。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了,他靠得这么近,全都得完蛋。
  我想了想,没发觉我有什么东西落在吴正华手中,就摇了摇头,我和别人不同,我从小掉的头发甚至皮屑都不会有,媳妇姐姐会帮我打理干干净净,就连房间都会一尘不染,不可能会给人收集去,吴正华找人的方式,肯定不会从这个着手。
  “小林,问这个没用,我们这些老油条,可不一定需要人身上的物件就能做法,我虽然不知道他的方法,不过肯定不是靠命物来搜索的,嘿,你看他身上的阴气,就挺好定位的,算了,我们还是去找那老东西的法坛吧。”海老捏了捏自己手心,又开始卦算起来。
  “海老,真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估计给雷劈死了,这斗法果然是凶险无比。”我由衷的感激道,实际凭借刚才媳妇姐姐的预测,我也能躲开这一道雷亟,不过按照以往我经常不听她话的行动方式,不排除刚才因为看不见危险的事物,而当场被劈死的结局。
  所以有没有海老,真的太过重要。
  “不用,你是周仙前辈的传人,我相信你要躲开这雷咒,应该也会有自己的方法,我只是顺手帮忙而已。”海老摆摆手,就专心算了起来。
  我暗道我哪有什么方法,您老这是给我抬面子呀。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43:04
  看来我很有必要和媳妇姐姐好好沟通,不然往后碰到自己单独和人斗法,估计怎么死都不知道。
  “天哥,您没事吧?”赵茜看我脸色惨白,担忧的问我。
  “没事,那老匹夫果然挺有本事。”我其实浑身都冒着寒气,我当时只想凭着惜君来和吴正华斗法,果然太天真了!
  看这天空乌云密集,还下着雨,刚才那道雷就算没当场劈死我,可在走到法坛前谁知道还有多少道雷?而且那老匹夫还懂驱鬼,光雨天驱来厉鬼都够我喝一壶的。
  当然,如果不是海老和吴老做先锋,以惜君这种境况,我是死活也不会上山找不自在的。
  “哈哈,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可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老家伙,逼急了,啥要命的东西都能给你玩出来。”林飞瑜捏着下巴嘎嘎的怪笑起来,一副大涨他们老人家脸的样子。
  “知道了,还是你们老的行。”我这次算是认栽,这些老家伙果然深藏不露,斗法经验都无比丰富,不小心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而且警察都没办法,给雷劈死了,难道还能莫须有的去抓吴正华?
  “好玩多了,应该在山顶上,错不了。”海老叔说道,就大步朝着山顶走去。
  赵毅和赵茜都熟路,电筒照着小道往山顶绕去。
  山路说不上崎岖,不过也不是很好走,路上因为下雨泥泞了,经常会打滑。
  海老到了半山腰就开始一把把的从登山包里拿出纸人,把纸人丢下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想来他有他的想法,也没再去问。
  我们越是往山上靠近,阴气也越重,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山顶而变得冷了,反正看到细雨都给吹斜了,很诡异,媳妇姐姐也开始轻拽我的衣衫。
  “喂,海哥,那老东西好像有动作呀,你发觉了没?阴气还这么重,你丢的替身娃娃没起作用呀,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林飞瑜眉心拧成疙瘩,他擅长的是近身,对于海老和吴正华这种来阴的,他和我一样都没法子。
  “看来他发现我们两个上山了,阴气变得很重,是要招山鬼么?”海老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啥?!招山鬼?”林飞瑜一怔,立即停下了脚步,一看海老表情不像开玩笑,忙道:“得,回去吧,斗不过他的,那老家伙在玩命呢,海哥,这天气太合他意了,估计谁去谁死。”
  “未必,山鬼来了,不斗一斗怎么知道?好玩多了,既然那老东西要拼命,我也不得不拿点道行出来,要不然他真以为我们好欺负。”海老把登山包从背后拿下来,背到了身前,并且打开了后面的拉链,正在一堆纸人里翻找什么。
  海老东西是足够的多,这趟是有备而来,而且登山包反背,那是要随时随地就斗法的节奏,专业性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他说我是半个玄门中人了,我看和他比,我半个都不算。
  “你要斗山鬼?真的假的?那可是未获正式册封山神!”林飞瑜怪叫起来。
  “他敢招我就敢杀。”海老冷笑,拿出了五个蓝色的纸人,上面写了金、木、水、火、土五字,旁边是凌乱的咒文。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46:05
  “呵呵,保他们?你保得起么!”王老头两眼圆瞪,大手指着我,腮帮子都火得一抖一抖的,雨滴淌下似乎还蒸腾起了烟气,怪是吓人。
  周围响起了痞子们用铁棍敲打地面的声音,啪、啪啪的节奏好比战鼓,让人颤栗。
  韩珊珊和霍大东等警察看到这一幕,脸色无不微变,不由自主的把我围在了中间。
  现在混黑的,私藏枪支都很普遍,几位刑警都怕有人忽然就打起黑枪。
  “王哥,何必和晚辈生气,人家来这里也不是专程来跟你叫板的,这不是要看看阿恒的情况嘛,你说你拦在这里,事情可就没路去了,老哥你也不想的吧?”林飞瑜站出来圆场,间接是要挡在了王老头的眼前。
  “好,有点意思,一个横空出世的娃,居然敢在我王诚跟前叫板,我倒要看看进得了这扇门,他还能不能出去!”王老头冷笑着,双目死死的瞪着我。
  王老头的话落音,四周就静得可怕,痞子们都不再敲杠子,我们已经能听到周围淅沥的雨声。
  我看了太平间的门一眼,不知道这老头什么意思,难道里面已经很凶险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正在场面十分安静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铃声差点没让周围的人摔死。
  我尴尬的拿起了忘了调成静音的山寨机,暗骂郁小雪居然敢瞎调我铃声,下次再不给她玩我手机了。
  赶紧的看了一眼,本还想挂掉,却看到是只有一个‘周’字的来电显示。
  是母亲的,我看了旁边所有看着我的人一眼,一副面如死水的接了电话:“妈,是我,这正忙着呢,咋了?”
  “警察来电话了,说小义屯招了灾,现在很危险,我帮你问了你外婆的事情,但警察说还没找到外婆,正在努力搜救,你先好好工作,不要想着去看外婆,也千万别回屯里,乖啊……”对面,母亲有些难过的说道。
  “妈,我知道小义屯完了,你也不用编理由骗我,很多事情也是我亲眼看过的,我前天才从里面出来,现在就在县里。”我也没打算隐瞒,如果隐瞒,以母亲倔强的性格,估计还要跑到小义屯去。
  “啊?你在县里?”
  母亲的声音怔住了,似乎在消化我的话里面的意思,不过我不打算解释太多,这种事说出来也是让她多一层担心,就说道:“妈,你别太担心了,我现在还有点事,先这样吧,晚点我再打电话给你吧。”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抬起头时,靠得我近的王老头和林飞瑜表情都是一副凝重。
  “你从小义屯出来的?周仙是你什么人?”王老头红着的脸像浇了冰水,凉了下来。
  “我外婆。”对这个我也不打算去隐瞒,毕竟只要是有心人,查一查都能查出来。
  林飞瑜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我的眼神立即就变了,一副怪不得的样子:“啧啧,王哥,你听到了没?这可是周前辈的外孙呀。”
  王老头抿着嘴,半响才哼哼道:“哼,攀亲带故又怎样,谁不和谁是亲戚?这件事搞不了,就是她亲儿子来也没用!进去吧!”
  看到王诚已经让我们进去,我没接过话茬,就跟着林飞瑜到了太平间的门前。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46:31
  韩珊珊不明所以,霍大东倒是知道一点小义屯的情况的,
  王老头和儿子王栋也跟在了后面,这两位要亲眼看验尸的过程。
  验尸我没见过,不过想起尸体,我就感到背后发凉,就更别说要验尸了,胆子不大点根本就不敢看。
  看着紧闭的太平间,霍大东虽然是队长,但没敢去开门,紧张得手都在抖,把目光投在了林老头的脸上。
  雨天是显鬼的天,容易看到脏东西,这是常识,抬头看着细雨渐渐滂沱,所有人心情都压抑得很。
  林飞瑜知道这种事情是有点难为霍大东,就主动的站到了门口。
  门是普通的铝合金门,可挂满了狗牙和泼了狗血后就显得有些狰狞。
  林飞瑜打开了保险箱,从红布里拿出一簇黑色的香,点燃后念叨了几句,就插在了外面,随后头也没回,就说道:“无关的人,背过身去。”
  “都背过身,听到没?”王栋看自己父亲点头,就扭过身传话。
  所有人都没敢再看,女眷家属都是脸色煞白,见过人烧红香、黄香的,可烧黑香的没见过呀。
  烧黑香的都是什么事?那都是专请厉鬼吃的,一般的香不起作用,它们不会买活人的账。
  点燃后黑香香气沉沉,是上好的香。
  我心中看高了林老头一眼,看来老头子干的是解剖尸体的工作,一身的阴气还能活到现在,果然有那么两下子,我得学的点,往后跟在老头屁股后面也能混来些黑香,贵点不妨事。
  烧了黑香还没完,林飞瑜又拿了一包白灰出来,均匀撒在了门口。
  这个是灰?是灰的话我就懂,驱邪防尸变嘛,毕竟进去的人都很危险,怕染上脏东西,所以才洒这些东西。
  不过这灰有点太白了,阴森森的渗人,我心中有些怀疑是不是真是灰,不过林老没炫技的意思,我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去问。
  做完这一切,林飞瑜打开了门,一瞬间,阴风就像解放了一样,呼的吹散了林飞瑜的那把灰!
  林飞瑜脸色唰的都白了,而那几根黑色的香仿佛纸做的,烧得贼快,如果不是刚才我们没开门前曾见黑香烧得挺慢,还以为林飞瑜偷工减料呢!
  回过头,后面的两个刑警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背过身了,他们靠得门近,似乎感觉到了阴气吹到了脖子后面,都瑟瑟发抖起来。
  霍大东倒是没任怂,只是他脸色白得也太吓人了点。
  “里面这空调开的,够冷的。”至于韩珊珊,她脑门开过洞,现在这样子跟逛街一样,就不用说她了。
  王栋杵在了原地,别看他混社会的,但有些事他永远都大胆不起来,好比跨过前面那堵门,愣是让他的脚重似有千斤。
  “开了门不敢进去了?小林,你该不会想打退堂鼓吧?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之前阿栋那几个帮抬阿恒的伙计,现在都还在精神病院里躺着呢。”王诚冷冷的说道。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46:57
  “有那么吓人么?”韩珊珊阴阳怪气的说完,就一把跨进了门,我拉都拉不住!
  “别!”
  进了门还有一条几米长的过道,林飞瑜刚想制止,韩珊珊已经进了门,我本能的要去拉住韩珊珊,可这个时候,我的衣角也瞬间被媳妇姐姐扯了一下!
  “惜君!”我二话没说,低沉的叫了一声,立即打开了魂瓮的盖子!
  惜君动作十分的快,几乎比我们快了两三倍还多,瞬间就冲到了韩珊珊的前面!
  “啊!”一声惨叫从里面传来,我和林飞瑜冲进去时,就看到韩珊珊跪坐在地,眼珠子动也不动的盯着太平房中间的铁床!
  铁床上,给砸破脑袋的中年的男子直挺挺坐在上边,他的坐姿很直,很平,手也垂着,就像小学生在认真的听课一样。
  可他的眼睛白的吓人,发黑的嘴唇半张着,仿佛正迎接门口进来的我们。
  “阿恒!”看着儿子如今的可怖样子,王诚老泪纵横,一副不忍笃视的样子。
  “哥……”王栋是又惊又怕,连声音都颤颤巍巍的,他哥昨晚还直挺挺的,现在却尸变了!
  惜君站在韩珊珊的跟前,呲牙咧嘴,黑色的双目满是厉色。
  韩珊珊吓哭了,眼泪巴拉的说不出话来,我拉起她立即就想给她一耳刮子:“不做死就不会死!现在懂了么!”
  “呜……”她不但哭了,还差点吓傻了,不过让我放心的是她应该没疯,如果惜君不及时拦住了那沸腾而来的阴邪之气,现在只能把她送精神病院去了。
  惜君没过去把厉鬼扯出来,而只是和它对峙,这让我感到一丝的担忧,看来这里面的厉鬼连惜君都感到不好对付。
  霍大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手枪,瞄着王恒的脑袋,但他手抖得厉害,我看着就不像能命中的样子。
  “林老,你说怎么办?走还是留?”我问了问旁边的林飞瑜。
  林飞瑜和王老头都看到我放出了厉鬼那一幕,也看到了此时站在我跟前的惜君,只不过现在给尸变的王恒吸引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顾不上我豢养的厉鬼了。
  “没法子了,这鬼很厉害,怨念连周围都能感受到,昨晚人抬来的时候,只是还是封住的,现在它已经彻底把封符解了,小林,不是王哥说,怕你我合力都赶不走它!就算死一两个,把它弄进了黑棺那又如何,怕都抬不走。”王诚和林飞瑜说着,目光开始转向了我。
  我没说话,惜君吃不下它,我还真对这些驱鬼的玩意不太在行,只能皱着眉。
  王诚和林飞瑜俩老头都没办法,看见我皱眉,还以为我在想办法,他俩就干眼等着我拿主意。
  我这下算是服了:我说您俩关键时候看我这小年轻干啥呢?你们都解决不了还指望我?真以为我是我外婆么?
  能和惜君对峙的厉鬼我也没见过,半响我看那王恒坐着也没什么动静,一时就没什么主意,就建议道:“我说林老……要不您再烧几个黑香?请它出来商量下呗?”
  可正说着,牙齿打颤的声音就从我耳边传来,我说谁这时候还在打颤,这一扭头,王恒合着的嘴巴就这么兀然动了……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48:13
  嘭!王恒整个尸身都倒飞了出去!
  我怔了一下,才明白王恒扑向了阴气最重的我,然后却给惜君拍飞出去。
  惜君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还能打飞对方不下一百六七的身躯。
  这一幕让王诚和林飞瑜等人吓回了神。
  “没法子了,你们不行我就要开枪了……不能让他出太平间,否则外面的人肯定要死一两个,我担不起这责任!”天气也不算多热,霍大东脸上全是汗,枪也上了膛。
  “王哥,我也得拼命了,要不然都出不去,夏小子,你帮我挡着,别让它偷袭我!”林飞瑜咬咬牙,蹲下,从保险箱里拿出一扎生锈的钉子,一把手术刀。
  我愣是没看明白林飞瑜要做什么,但现在可不是问他的时候,只能命令道:“惜君,你继续挡着它,别让他靠近我们!”
  惜君如同猛兽一样嘶吼,就像当时第一次攻击我的情况,死死盯着撞到存尸箱后爬起来的王恒,纤手如同竹竿般伸出!
  嘭!
  王恒整个胸腔都洞穿了,不过它身体里面的厉鬼也爬了出来,它浑身都是黑红的,一阵阵阴气冒出来,摆出奇怪的姿态缠住了惜君。
  惜君从开始就不是专司战斗的厉鬼,使用的力量或许过量,加上给缠住后,魂体就出现了不稳的样子,如果连她都要消失,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死去的外婆。
  我立即看向了林飞瑜和王诚:“还不行么!”
  “好了!”林飞瑜手术刀擦过了中指,开了个很大的口子,血溅得那把钉子都是:“王诚!你还不拿出你的家什!你也不怕我和夏小子玩完了!老子打儿子,是天经地义!”
  “你姥姥的!你吼个毛呀!那又不是你儿子!阿栋!拿我准备好的狗血来!”王诚吼了一句,在大衣里摸出了一把红色的鞭子,这鞭子一甩,啪啪的声音清脆无比。
  王栋本来哆哆嗦嗦的身体都软了,可给他爸一吼,就回了魂,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口开门,拿了桶狗血跑进来:“爸!血来了!咋个弄?”
  “泼我!”王诚吼道,接着闭上了眼!
  王栋二话不说,把一桶狗血都泼了出去!
  哗的一声,狗血泼得林飞瑜满头满脸都是,林飞瑜正在做法,给这一泼,法都给破了,顿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骂起来:“我日你个憨儿!你泼你老爹就行,泼你林叔干鸟呀!”
  “叔!我哪是故意的呀!”谁让你两人挨得这么近?王栋吓得泪都飚了出来。
  王诚也是一怔,但这难不倒他,看了地面还没干涸的狗血,立马就拿起鞭子抽了向了地面,然后也不管脏不脏,往地面一滚,整个人都血红血红的了:“一提生神染沥血!”
  “二打命亡三魂灭!”王诚怪叫一声拿鞭子往上一甩,带起了地上的血迹,染成了一条线打向了那厉鬼!
  啪的一声,那厉鬼给中鞭痛苦的翻身!我暗道这王老头行呀,有这招咋不早用出来!
  “三抽封棺裂白骨!”王诚再往下用鞭子一抽,啪的又打得厉鬼如遭重创。
  “四缠耘雷灭七魄!”最后一鞭子缠住了厉鬼,那厉鬼在哪嘶吼,不断的挣扎!
楼主浮梦流年V 时间:2017-11-23 00:49:04
  “林飞瑜!你到底还成不成!?老子困不住它多久!”王诚大声的吼道!
  “你姥姥的!都是你家那熊娃子!老子的存货都毁了!”林飞瑜丢掉了生锈的棺材钉,骂骂咧咧的再去保险箱找东西。
  我看情况危机,召回了惜君,在林飞瑜刚拿出保险箱的一把手术刀抢了过来,林飞瑜就火了:怎么今天老有人跟自己过不去?
  我没理会林老头,忍痛擦破了中指,在惜君脑门上快速画了个菱形咒符,最后那一笔直画到了她嘴里!
  这是让自己精血强行输送给豢养厉鬼的方法,虽说效用照书里面说并不是很明显,但现在这境况,我巴不得只有试一试了。
  惜君的双眼即刻就红了,头发更像是炸了起来一样飘在了空中,随后打了鸡血一样扑向了给缠住的厉鬼!
  经过惜君一阵猛烈的撕咬,那几乎全部挣脱出王恒身体的厉鬼,就给吃去了一部分的魂体!
  王诚急忙收了鞭子,而惜君跟发了狂一样吞吃黑色的鬼物,很快就吃得一干二净!
  惜君站起来时,魂体清晰了很多,看来吃下这么厉害的鬼物,能力的提高十分明显。
  只是她此刻还双目猩红,竟虎视眈眈的看着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没有人气的黑瞳让王诚和林飞瑜都吓得直冒冷汗,心里都觉得别刚赶走了狼又来了老虎!
  霍大东拿着手枪的手都抖了:“兄弟……您……还镇得住她么?”
  “咒解!”我快速的在惜君头上画了个解咒的标记,拿出魂瓮就把她封了回去。
  到手的魂瓮就让我感到了烫手,我正要看怎么回事,啪嗒的一声,瓮裂开了一条细细的裂缝。
  魂瓮要锁不住惜君了。
  越是凶猛的厉鬼,锁住它的魂瓮绘制的咒文就越复杂,使用的材质也越精贵。
  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拿出一张封魂符就裹了上去,用昨天在赵家拿的利是红绳把它们一起绑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我才把魂瓮放回了口袋中。
  “我还有点事,剩下的事情你们二老和霍队看着办吧,我就不留着了。”我有些担忧魂瓮在这里出什么问题,到时候我没事,这里的人都要遭殃,就率先提出离开。
  “嗯,也好,你和小韩先走吧,这里我们在就行了。”林飞瑜也看到了我的魂瓮出了问题,就点头同意了。
  “小韩你受了惊,先回去吧,回头我把假给你补上。”霍大东也想走,可公务在身,他就没法子了,装着客气从韩珊珊手中接过了文件。
  王诚则对我拱拱手,算是谢过了,就没和我说什么,而是去看自己儿子的遗体了。
  王恒的尸身胸前开了个血洞,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而停尸房也是一片的狼藉,不过好在外面的人虽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但也没人敢这个时候进来。
  韩珊珊似乎受了阴气的影响,现在浑身酸麻,刚想要站起来又瘫软在地。
  我无奈只能把她拖了起来:“你看你不是挺能的么,结果枪都没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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